第二十二章 暴起(2/2)
但当她听到对方提及天傀宗解散和“执念”时,脸上立刻习惯性地堆起了那种带著討好与算计的、如同当年在绵倍宗一般的虚假笑容,声音也变得娇嗲起来:
“哎呀~~这位公子认得奴家?真是让奴家受宠若惊呢!”
她眼波流转,试图挣脱凌天的钳制未果,便继续用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道:
“少宗主您也在啊!您误会了!奴家哪有什么秘密,哪有什么放不下的~当年少宗主解散天傀宗,那是高瞻远瞩!奴家如今也只是…也只是想凭藉昔日微末技艺,为天傀宗的…嗯,为大陆的和平稳定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呀~”
又演起来了。
夏夜和璃晚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花倍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假难辨的做派,还真是数百年如一日。
凌天作为冰羽笑笑的贴身侍卫,自然是知晓夏夜真实性別这一核心机密的,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花倍的表演,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鬆。
夏夜看著花倍那熟悉又令人无奈的表演,心中轻轻一嘆。
她不再以“夏昼”的身份与她周旋。她抬起手,在花倍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那副“无相面具。
顿时,一张绝美得不似凡尘中人、肌肤莹润如玉、双眸异色,左眼深邃如星空,右眼灵动似蝶影的惊世容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花倍面前。
那熟悉的眉眼,那歷经沧桑却依旧清澈的眼神,那独一无二的气质……
“花倍,”夏夜用自己原本清冷的女声,平静地开口,“还记得我吗?”
面具下的真容,以及那刻入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花倍脑海中炸响!
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夏…夏夜?!是你?!你…你没死?!你真的还活著?!”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自身的处境,忘了刚才还在进行的表演。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花倍的目光猛地一转,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般,狠狠剜向了站在一旁的璃晚!
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仇恨与杀意!
“是你——!!!”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山洞的寂静,花倍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竟然在凌天稍稍鬆懈,因夏夜显露真容而微感讶异的瞬间,猛地挣脱了一丝束缚!
她右手一翻,一柄淬著幽蓝寒光、显然餵有剧毒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身体如同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以同归於尽的架势,疯狂地刺向璃晚的心臟!
“你!干什么?!疯了吗?!”璃晚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嚇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她完全没料到花倍在认出夏夜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杀自己!
她虽也是金丹修士,但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凭藉本能急速向后飞退,同时周身亮起护体灵光,那柄古朴的长弓“日月鸣夏”瞬间出现在手中格挡。
“鐺——!”
匕首与长弓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星四溅。
凌天在花倍暴起的瞬间已然反应了过来,但他投鼠忌器,怕强力制止会伤及近在咫尺的璃晚,动作慢了半拍。
夏夜也是脸色一变,她也没想到花倍会对璃晚有如此深重的杀意。
她立刻出声喝道:“花倍!住手!”同时,混沌金丹微微转动,一股无形的灵力威压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试图阻止花倍。
然而,花倍此刻状若疯魔,眼中只有璃晚,对夏夜的喝止和凌天的威胁充耳不闻,一击不中,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抹向璃晚的脖颈,招式狠辣刁钻,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璃晚!纳命来!为我姐姐偿命!!”花倍的尖叫声中带著泣血般的悲愤,揭开了她突然暴起杀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