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当官嘛,不寒磣(2/2)
胡惟庸也不值得关注,没听皇帝说了么,这人之所以得用是因为李善长的举荐、称讚。他能成为太常寺卿当然需要得到皇帝的批准,想来是早就入了皇帝的法眼。
洪武年间官员调动很频繁,尤其是重要部门的官员,以户部尚书为例,老朱在任三十年换了四五十个户部尚书,仿佛户部尚书是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
胡惟庸自己肯定也想不到皇帝存了既想让他干活,又隨时准备拿他顶缸的想法。
老胡只想著一步一步往上爬而已,他有什么错呢。
这个小会上决定的事情確实是正事,但群臣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那么大,无非就是战事结束后地方上抽走军队,军管转政管的事情而已。
最是寻常不过了。
倒霉的只有胡惟庸,重用归重要,但他终究是从中枢被扔到了地方上,这是个考验————在朝廷中枢是可以只耍嘴皮子的,但在地方上是要做事的。
做事,就有可能犯错。不做事,才有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对的。
小会结束之后,胡惟庸在王选身边经过,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年轻人了。
王选嘖嘖称奇,看看人家这升官速度,短短几个月就实现了三连跳,从礼仪部门的次官,成为了掌控一省的大员————就是不知道这种官运会不会缩短他的寿命。
离开奉天殿的时候,胡惟庸刚想追上李善长去说些什么,这时候身后有个太监叫住了他。
“胡参政稍待————”
胡惟庸停下脚步,胡参政,多么美妙的称呼。
而等这个太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后,他刚刚的志得意满瞬间收敛了起来————这个清田的活儿,似乎比他想的要更困难一些。
因为太监传达了老朱的意思,要他著重搞清楚孔氏名下到底有多少田產。
这统计工作明显不好做,更关键的是,统计完了之后皇帝想干什么?
“胡参政,陛下要你好好做事,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北土纷乱,你上任时会隨行一千军士以作保护。”
胡惟庸感觉更不好了,一千军士?那该不会是一千双皇帝的眼睛吧?
开完会,大臣都走了,奉天殿內除了太监就只剩王选和老朱。
站了老半天的王选活动了一下筋骨,接著开口问道:“陛下,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明显没我的事吧。”
王选还是有长进的,他至少没把后半句的“我很忙的”说出口。
老朱给了王选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悟。
王选:
该不会只是让我来做个见证吧?额,不至於。
“你觉得胡惟庸能用吗?”老朱问道。
“陛下,这种事哪是我能————好吧,能做到那么高位置的人,感觉基本能力应该是有的吧。”
有太监在场,王选很注意“剧透”的问题。
胡惟庸虽然是被李善长推出来的人,但他能成为丞相毕竟得到了老朱的首肯,老朱看人的眼光————嗯?好像不太好说,说的好听点叫时灵时不灵的。
老朱这时候想的却是把这样的人放到地方上,到时候如果有人向这人靠拢的话,少不得又得杀一杀结党营私的风气了。
只能说老朱杀风气的举措应该非常的凌厉,十分的“一刀两断”。
胡惟庸哪是往高处爬,分明是往悬崖边爬。
“你不是想抄录一些东西吗,暂时让太子帮你抄吧————至於以后,我再想想。”
“啊?喔,明白了。”
僱佣童工啊,朱標不愧是老朱的亲儿子,老朱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好吧,就当给朱標上课、让朱標做笔记了,这堂课理论上比造手摇电筒更有实用性。
隨后王选离开奉天殿,直奔春和殿而去。
老朱留在殿內继续处理政务,等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居然掏出了一本论语来。
这不是要读书,他只是准备用逗號、句號等標点符號给论语標註句读而已,標准化断句、標准化释义,这种事情老朱是相当喜欢的。
且不提老朱的儒学水平问题,就冲人家这个加班的精神头,就远不是王选能比的。
好吧,主选也有话说,老朱把偌大的国家当做家户私计,当然要费尽心思打理“自家產业”。王选只是个打工仔,哪有拼命加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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