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毒饵与信任(求收藏、推荐票、月票)(1/2)
乔生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让拿笔的手发抖。
他知道,三浦就在门外,甚至可能正通过门上的猫眼在观察他。任何一丝惊慌失措,都会被解读为心虚。
他缓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解。
他没有起身,只是衝著门口的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三浦君?你锁门做什么?”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乔生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三浦那毫无起伏的声音才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牧野君,你最近太累了,需要专心工作。我这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人进来打扰你。”
好一个防止打扰。
乔生心里冷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关心,也是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自嘲和无奈的语气回道:“知道了。有劳三浦君费心,像个保姆一样看著我。”
门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乔生知道,这场简短的交锋,他没输,但也没贏。
他只是再次確认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乔生穿越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三浦说到做到。
他像个尽职的狱卒,每天早上准时开锁,晚上准时上锁。
白天,他就坐在门外的走廊里,任何人要见乔生,都必须先经过他的盘问。
送进来的文件,他要过目;送进去的茶水,他要检查。
乔生被彻底孤立了。
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对著堆积如山却毫无意义的报告,耳边只有掛钟的滴答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不敢去想老金那边怎么样了,不敢去想王夏寧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因为每多想一秒,他心里的那份焦灼和恐慌就会成倍地放大。
乔生怕等不来消息。
更怕等来的,是王夏寧决定清理门户的命令。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面对酷刑还要折磨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上眼睛的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却不知道骰子开出来的点数是生是死。
就在乔生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片刻后,门锁转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三浦侧著身子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牧野君,巡捕房的老金派人送来的,说是上次巡查路线方案的补充细节。”
三浦说著,把信封递了进来,但人並没有离开,依旧堵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盯著乔生。
乔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接过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几张纸的分量。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隨手把它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知道了。”
他表现得越不在意,三浦的疑心就越小。
三浦又盯了他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点点头,退了出去,再次锁上了门。
听到落锁声,乔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信封,指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没有用裁纸刀,而是直接用手指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三张纸。
前两张,是列印出来的、关於巡逻路线的所谓补充建议,上面画著地图,標著时间点,做得像模像样。
乔生的目光直接略过,落在了第三张纸上。
那是一张手写的便笺,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上面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几行简短的字:
“法租界,贝当路113弄,恆源米行。后门通向另一条巷子,便於撤离。內有伙计三人,掌柜一人,均为沪城站人员,代號瓦片,有一部联络电台。”
在便笺的末尾,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圈。
这个圈,像一个血红的烙印,烫得乔生眼睛生疼。
这就是王夏寧的答覆。
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她给了乔生想要的虫子,一个真实存在的军统联络站。
那四个被称为“瓦片”的军统人员,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就攥在了乔生的手里。
乔生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感到一阵巨大的、冰冷的悲哀。
他成功了,他用最残酷的方式,验证了自己在组织里的价值,也验证了王夏寧的决断。
但这份成功,是以同伴的生命为代价。
乔生闭上眼睛,深呼吸。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必须行动,立刻,马上。
他必须把这份功劳完美地送到上杉纯一的面前,演好一个急於表功、证明自己价值的无耻叛徒。
乔生睁开眼,眼神里的悲伤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他把便签內容重新抄录一边后拿过菸灰缸,毫不犹豫地將便签点著,顺便用火燃了一根香菸,慢慢的抽起来。
看著便签彻底化为灰烬,乔生推开办公室的窗子,又拿起电话,拨通了特高课主楼的內线:“接上杉课长办公室。”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上杉纯一秘书的声音。
“我是牧野。有紧急情报,需要立刻、当面向课长匯报。”乔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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