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暗夜杀机,煤气惊魂(求收藏、推荐票、月票)(2/2)
但不能是刺客的同伙。
乔生跌跌撞撞扑到床边,伸手去够那个呼叫铃。
高桥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拼命按下去,按钮死寂一片,毫无反应。
线路被切断了!
妈的,计划得很周全啊!
绝望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喉咙开始发紧,脑袋也有些发沉,是缺氧和中毒的初期症状。
不能死在这!
绝对不能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顶著个日本名字,死得像个真正的意外!
还有那么多谜团没解开,王夏寧的局,老金的身份,那该死的胶捲……
甚至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算是哪边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乔生衝到墙边,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拳头,不是砸门,而是疯狂地、有节奏地捶打著墙壁!
咚!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沉闷。
他一边捶,一边扯著嗓子用日语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变形:
“来人!咳咳…有没有人!我…我头晕…想吐…不对劲…咳咳咳……”
他故意把症状往食物中毒或者急病上引,避免直接点破煤气,打草惊蛇。
捶墙的手很快变得通红,骨头生疼。
喉咙火辣辣的,每一声咳嗽都扯著肺叶。
眩晕感越来越强,他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乔生感觉力气快要耗尽,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门外终於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阵模糊的日语呼喝。
“怎么回事?”
“谁在吵闹?”
“好像是上杉先生的房间!”
紧接著是钥匙慌乱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噠!
门被猛地推开!
外面走廊的光线刺入,同时涌入的还有新鲜空气。
几个穿著军服和睡袍的日本军官、士兵堵在门口,惊疑不定地看著里面。
乔生像条濒死的鱼,顺著墙壁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同时用手死死指著门缝方向,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回七分是真,三分是演。
一个军官皱著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脸色骤变:“有煤气味!”
“快!打开所有窗户!检查煤气阀门!”有人厉声下令。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有人衝进来扶起瘫软的乔生,有人跑去开窗,儘管只能打开里面一层玻璃窗,外层栏杆依旧,有人冲向走廊尽头检查煤气总阀和分支管道。
乔生被架到走廊上,裹上一条不知谁递过来的毯子,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风一吹,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里像著了火。
高桥很快就赶到了,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外套,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混乱的现场和狼狈的乔生。
“怎么回事?”他问旁边的军官,声音低沉。
“初步判断是煤气泄漏,上杉先生房间门缝处的浓度最高。总阀被人为拧鬆了,指向他房间的支管阀门也被完全打开。”军官低声匯报。
高桥的目光落到乔生身上。
乔生適时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惊恐、茫然和一丝委屈,声音沙哑带著哭腔:“高…高桥先生…我…我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下去,只是猛烈地咳嗽。
“送医务室检查。”高桥面无表情地吩咐,然后对身边人低声命令:“封锁这一层,彻查!所有人员,今晚当值的,接触过煤气阀门的,全部控制起来!”
乔生被人搀扶著往医务室走,经过高桥身边时,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听著医生用听诊器检查他的心肺,乔生闭上眼睛,心里的寒意比身体的不適更甚。
这次不是流弹,不是街头的冷枪,是直接摸到了他的老巢,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要他的命。
是谁?
军统?王夏寧那边的人,觉得他知道了胶捲的秘密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要清理门户?
日本人?上杉纯一或者高桥的又一次试探?
用真煤气来测他的反应?
这他妈也太下血本了吧!
还是中村信二的同党来报復?
敌友莫辨,杀机四伏。
乔生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每一根丝线都可能是致命的,而他连蜘蛛在哪里都看不清。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说是缓解中毒症状。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乔生忍不住又想起了前世被大夫支配的恐惧。
“再这么下去,没被刺客干掉,也要被人扎成筛子……”他迷迷糊糊地想,药力上涌,意识逐渐模糊。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特高课,从里到外,已经没一个角落是安全的了。
那个能拧松煤气阀门的人,也许就在那些刚刚衝进来救他的人之中。
他还能相信谁?
ps:资料显示上海煤气工业始於1865年英商设立的大英自来火房(后更名英商上海煤气股份有限公司),初期供应煤气灯照明。民国时期主要工厂包括:杨树浦煤气厂,1932年建成投產,日產煤气11.3万立方米,占全市供应量80%,为远东最大煤气厂;吴淞煤气厂,1938年由日军主导兴建,1945年更名为吴淞煤气厂,解放前供气量占全市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