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神跡!(2/2)
崇拜?已经超越了崇拜的范畴,变成了某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一天一篇,篇篇皆是可以名垂青史的雄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才华”二字的理解极限。
这不再是“天才”,这是“神跡”!
当最初的死寂过去后,人们涌向国子监布告栏时,不再有狂热的欢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和沉默。
大家默默地抄录,默默地阅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晏几道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彻底被神化了。
而所有人心中都盘旋著一个巨大的、令人战慄的疑问:
明天……还会有第四篇吗?
这种未知的、持续不断的、碾压式的才华展示,带给人的不再是惊喜,而是一种如同面对浩瀚星空般的渺小感和深深的敬畏。
整个汴京,都在第三篇雄文的耀眼光芒下,屏息凝神,不知所措。
当第四天清晨,《藺相如完璧归赵论》那翻案出新、逻辑縝密的文字如期出现在布告栏上时,汴京城陷入了一种麻木的震骇。
质疑的声音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第五天,《深虑论》探討歷代兴亡根本,格局宏阔。
第六天,《狱中上母书》(经晏几道改编)那字字血泪、感人至深的家国情怀,令无数人读之泣下。
第七天,第八天……
……
每一天,都有一篇题材各异、思想深邃、文采斐然的雄文准时降临,如同日升月落般规律,又如同神祇布施恩泽般不可思议。
最初的、极致的震撼过后,一种奇特的习惯开始在汴京形成。
人们不再仅仅是惊呼和崇拜,而是將每日等待、阅读、品评晏几道的新作,当成了一种固定的仪式,一种精神上的盛宴。
天还未亮,国子监外的街道就已水泄不通。
不只是太学生,汴京及周边州县所有得到消息的读书人,如同朝圣般涌向这里。
太学不堪其扰,只得加派兵丁守卫,將汹涌的人潮隔绝在外,只允许少量人员进入抄录。
这並未能阻挡热情。
很快,聪明的商家发现了巨大的商机。
各大酒楼、茶肆、书坊纷纷打出招牌:
“每日第一时间供应晏直讲最新雄文抄本!”
“品香茗,赏雄文,人生至乐!”
“本店特设说书先生,每日宣讲晏大家新作!”
这些地方迅速取代了国子监门口,成为了新的文化风暴眼。
每天清晨,伙计会第一时间从太学关係处取得最新文章的抄本,迅速誊抄数十上百份。
有的悬掛在店堂最显眼处,供人品读;
有的则由专门请来的说书先生,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朗诵讲解。
每每此时,店內必定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只有说书人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文章读罢,便是热烈的討论、讚嘆,以及迫不及待的传抄。
“昨日《梅岭记》之气节,犹在眼前,不知今日晏大家又有何惊世之论?”
“快!王记茶楼已掛出新篇!题为《病梅馆记》!”
“快去看看!据说是以梅喻人,抨击时弊,立意极为新奇!”
这样的对话,每日都在汴京的大街小巷上演。
谈论晏几道的文章,成为了士人乃至普通市民间最时髦、最具品味的事情。
谁若没能读过最新的一篇,几乎无法参与社交谈话。
巨大的需求瞬间引爆了纸张和抄写行业。
汴京城的纸张价格应声飞涨,尤其是优质的宣纸、竹纸,几乎是一纸难求,“洛阳纸贵”的景象在汴京真实重演。
字跡工整的抄书人变得异常抢手,报酬翻了几番仍供不应求。
一些精明的书商已经开始筹划,准备在这十篇雄文全部问世后,立即推出精装的《晏子文鉴》合集,註定將引发抢购狂潮。
从第四篇开始,这种每日一次的“雄文发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文化事件,它演变成了一场席捲整个帝都的社会风潮,一场全民参与的文化狂欢。
晏几道这个名字,如同具有了魔力,他的文章被奉若圭臬,他本人则被推上了前无古人的神坛。
人们在一片狂热中期盼著,计算著,既希望这奇蹟不要停止,又隱隱期待著第十篇的到来,那將是一个传奇的顶点,也或许是一个时代的序幕。
整个汴京,都在这持续的文化地震中,屏息等待著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