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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林间空地雾气氤氳。
陆炳又喊了一嗓子:“等我一下……”
他转身,面对一丛深草,解开裤带。
一股热流激射而出,打在草叶上,哗哗作响。
草茎颤动,夜露混著尿臊气弥散开。
陆炳全身一个哆嗦,脊梁骨过电般麻了一瞬,隨即通体舒泰。
他一边抖著身子,一边系好裤带,忍不住低声嘟囔:“管你修为通天,功法盖世,这屎尿屁的关口,谁也躲不过去。”
嘎噠……
一声轻响,清脆,从脚边传来。
陆炳低头。
月色下,有个东西在草丛里泛著微光。
他俯身捡起。入手沉甸甸,冰凉。
是块银子,十两的官银。
形制熟悉,正是他方才与人赌斗射箭,贏来的彩头。
刚才系裤带时,大概就是从那个装银子的瘪兜子里滑出来的。
他掂了掂,准备塞回怀里。
动作却顿住了。
手感不对。
刚才还是白灿灿、沉甸甸的银块,此刻在掌心,触感粗糙,分量也轻了些。
他凑到眼前,借著稀疏的月光细看。
那哪里是什么银子,分明是一个光禿禿的石制把手!
这东西巴掌长短,顏色灰暗,上面布满锈跡和磨损的痕跡,还有几块乾涸的苔蘚粘在凹槽里。
“这老登……”陆炳的牙关瞬间咬紧,腮边肌肉隆起。
一股火气直衝顶门。
他確定了,下午那个摆残棋摊,输给他银子后还笑眯眯拍他肩膀说他是有缘人的乾瘦老头,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
不知用了什么类似幻术的障眼法,在他离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石头疙瘩塞进了他的兜子,换走了真金白银。
没人能抢我银子!
这个念头像野火在陆炳心里烧。
他攥紧了石把手,骨节发白,打定主意,等从这里回去,再经过那集市,非得揪出那老梆子,好好算算这笔帐不可。
“喂,行不行啊你?磨磨蹭蹭!帮我找找,我告诉你个秘密……”身后,那棵老槐树精又开始嗡嗡作响,语气出现一丝引诱。
陆炳压下心头火气,把石把手捏在手里,应了一声:“催什么催!”
转回身,走到巨大的树干前。
树干需数人合抱,树皮皸裂如龙鳞。
如果真如这树精所说,那伙妖物凤凰在它身上藏了东西,必然会留下痕跡,如一个伤口,或者一处缝隙。
他伸出双手,上上下下在粗糙的树皮上摸索起来。
指尖划过深刻的沟壑,带下些许腐朽的木屑。
他摸得很仔细,从一人高的地方一直向下,直到贴近根部的泥土。
触手所及,树皮虽然古老斑驳,却异常完整,平滑,没有任何新近破损的地方。
“你有什么秘密?现在能说了吧?”陆炳不死心,一边弯腰查看树根交界处的阴影,一边问道。
“现在不能说,找著再说!”老树精的声音带著戒备,“你们人族太狡猾,我老人家见得多了。我现在说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找谁去?不成,不成!”
陆炳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找不到,你自己也说了,那帮扁毛畜生手段不一般,它们诚心藏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让我找到?”
树精沉默了片刻,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更响的沙沙声,显得焦躁。
“再找找!肯定在!老人家我又疼又痒,好难受啊,活不出去了……”
……
陆炳乐了,这老树精还跟他耍心眼。
他作势又要去解裤带,动作夸张。
“你就不怕!”
“我刚才看你尿过了!一滴都没了吧!”老树精嗡嗡回应,竟有几分有恃无恐。
“嘿!我擦,威胁我?”陆炳眉毛一竖,乾脆转身,屁股撅起对准树干,嘴里发出“嗯——”的用力声:“尿没了,存货还有,我这次是大號,让你这老梆子开开眼,尝尝小爷的厉害……”
“哎呦!不当人子!嘶——好疼!好痒!”老树精立刻转移话题,整个树干都开始微微震颤,枝叶哗啦啦响成一片:“別別別!是伤口!伤口在痒!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了!哎呦喂……”它呜呜渣渣地叫唤起来,也不知是真疼假疼。
嗯?
陆炳整理好裤子,没理会树精那浮夸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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