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功力大进!花魁动心(2/2)
屋子中间,摆放著一个硕大的柏木浴盆。
水声哗啦,氤氳热气瀰漫。
一双莹白如玉的胳膊搭在桶沿,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拉著水面。
水波荡漾间,可见其下光洁的玉腿偶尔起伏,带起片片漂浮的瓣。
青鸞魁微湿的云鬢散下几缕青丝,贴在微红的脸颊边。
她那双天生的丹凤眼此刻半眯著,水汽熏得眼波朦朧,带著几分慵懒醉意。
她软软地趴在桶边,红唇微嘟,语气带著女儿家的娇嗔。
“芦姨婆,怎么这么晚才上来?水都快凉了,我还等著你换水呢~”
声音又软又糯,能酥到人骨子里。
刚从外间进来的翠衣妇人,也就是青鸞口中的“芦姨婆”,闻言赶忙赔笑。
她脸上带著点圆滑:“哎呦我的好姑娘,你可错怪姨婆了!”
说著快步走到桶边,压低声音,“是被外面那几个杀才纠缠得脱不开身!明明说好了规矩,掰腕子贏了的那位,才有资格上来见你一面。
可这帮大老粗,贏了也不守规矩……”
青鸞漫不经心地用玉手撩起一捧水,看著晶莹的水珠从指缝间哗啦啦洒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怎么不守规矩,要一起见我?”她语气淡淡,似乎对外面那些爭风吃醋的武夫毫不在意。
“不是……”芦姨婆凑近些,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埋怨:“有个长得挺帅气、气质也不俗的爷们,最后贏了。
怪就怪在这里,我按规矩去请他,他却不肯上来,推说有事,转身就走了。
假模假样的,你说气不气人?
要见姑娘的人排队都排到紫禁城去了,这人偏偏装模作样,白白耽误了这许多功夫……”
“噗嗤……”
青鸞忽然翻过身,光洁如玉的背部瞬间浮出水面,带起更多水。
她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如珠落玉盘。
“不来便不来唄,”她浑不在意,“我才懒得见那些满身汗臭、只懂蛮力的大老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彩,带著些许爭强好胜:“听妈妈说,今日楼里来了位黄大人,诗曲绝伦,谱了一首新曲子,正要献艺呢。”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指,点了点芦姨婆。
“你快些服侍我沐浴更衣,收拾停当。我倒要去会会这位黄大人,把他的新曲儿……夺来署名~”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娇蛮。
……
语楼二楼拐角处前,暗流涌动。
刘镇远五指如铁,死死扣住陆炳的手。
他脸上那点虚偽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较量之意。
劲力不断催发,试图碾碎对方的指骨。
陆炳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压力,如同被真正的鹰爪箍住。
但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体內那汹涌的气血微微一盪,一股灼热的力量便自然而然地匯聚於手掌。
不反击,只是稳稳地承住。
公孙龙站在一旁,看得分明。
刘镇远额角已隱隱见汗,手臂微不可查地颤抖,显然已用了全力。
而陆炳,依旧气定神閒,仿佛被握著的不是他的手。
高下立判。
公孙龙心中暗惊,对这陆炳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打了个哈哈,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哎呀,刘兄,陆老弟,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见不到青鸞魁,都变成龙阳之好?
哈哈快放开,都是自家兄弟,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拍,力道巧妙的切入两人气机交锋的间隙。
刘镇远顺势鬆开了手,只觉得五指隱隱发麻,指关节酸痛难当。
他脸色铁青,深深看了陆炳一眼,眼神中惊怒交加,更多了一丝忌惮。
旋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竟连招呼都不打,径直离去。
陆炳缓缓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破境鐲的墨色在灯光下幽暗一闪。
“公孙大人,刘某似乎心情不佳。”陆炳微微一笑。
公孙龙乾笑两声:“刘指挥使性子急,陆老弟莫要见怪。”
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交好陆炳。
“今日哥哥来是为了见见这青鸞姑娘,听说是新晋魁,姿容绝色,可惜缘慳一面,人家只喜欢文人雅士……”
“文人雅士怎么了,吃得住公孙大哥一拳吗?”
“哈哈哈哈……”
两人相对大笑,互相慰籍。
过了会,公孙龙去別处招呼朋友,陆炳独坐桌前,一人饮酒醉,考虑著对付妖凤的办法。
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方才被刘镇远鹰爪扣住的地方,连个红印都未曾留下。
体內力量奔涌,破境在即。
妖凤的威胁,朝堂的暗流,同僚的倾轧……这一切,都催促著他必须更快地变得强大。
二楼对面的走廊琴声叮咚,骤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音律伴隨著略微有点尖锐的嗓音,传到了陆炳耳中。
“入得此门不回首,无法宣之於口~”
“我对案再拜那,风雨瓢泼的残陋碑已旧~”
“戏子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