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力压三人4000(2/2)
可下一息,陆炳的手臂微微一动。
仅仅是一动。
像是狂风中的青竹,看似摇曳,根却深植大地。
那股足以掀翻壮汉的狂暴力量,撞上他的手腕,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他神色不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邢育林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眉心那道浅红的竖纹,顏色似乎深了一丝。
他再次催谷力量,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鼓起,皮肤下的肌肉剧烈跳动。
杯盘在桌上轻轻震颤。
骆安和朱宸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
他们亲身试过,知道老邢此刻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绝非凡人之力。
绿衣老妈子也忘了催促,绞著丝帕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惊疑不定。
陆炳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量。
混乱,暴戾,带著一股灼热的妖异气息。
这绝非邢育林本身所有。
他暗自运转体內真元,一股温润却坚韧的气息悄然流转至手臂。
陆炳依旧没有立刻反击,感受这股力量的源头和性质。
“有点东西~”邢育林开始焦躁。
他双臂都用上,整个身体前倾,全身的重量和那股诡异的力量都压了下来。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眼睛渐渐被一丝赤色瀰漫。
“不对劲…”骆安压低声音,手按上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朱宸也反应过来,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邢育林周身。
陆炳知道不能再等。
他眼中精光一闪。
搭在桌上的左手食指,不著痕跡地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
叩。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与此同时,他右臂內蕴的真元骤然勃发。
不是刚猛无儔的衝击,而是一股旋转的、柔中带刚的缠丝劲力。
邢育林只觉得压下去的力量陡然一空,隨即一股螺旋般的劲道顺著他的手臂缠绕而上,直透肩胛。
他闷哼一声,手臂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整个人重心顿时不稳。
陆炳手腕顺势一抖,一牵一引。
邢育林庞大的身躯被带得向前一衝,“砰”一声,额头险些撞在桌面上。
他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时,脸上已满是惊怒和不可置信。
两人手臂依旧交缠,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陆炳盯著他眉心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赤纹,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邢,你那未过门的婆娘死了,你知道吗?”
老邢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他妖神凶恶,眯起眼睛深深注视著陆炳:“你到底是谁?”
他的反应,不像是死了未婚妻,反而像是和未婚妻相比,更好奇陆炳的身份。
这摆明了不是邢育林本人。
“南千户所,陆炳。”
“陆炳?”邢育林眼神迷茫了一下,旋即紧紧盯著眼前人:“杀赤莽,斩白鹤的陆炳?”
陆炳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几息:“还杀了你师妹。”
老邢目光一顿,接著凶相毕露,整个人鬚髮皆张:“不可能,我师妹是……”
就是现在!
趁他分神,陆炳扣住他手掌的五指骤然收紧,真元如针,瞬间刺入对方掌心的劳宫穴。
“呃啊——!”
邢育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不似人声。
他整条右臂剧烈抽搐,那股支撑著他的诡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眉心赤纹急速闪烁,明灭不定。
陆炳手臂稳稳下压。
“啪!”
邢育林的手背重重砸在桌面上。
咔嚓!
坚硬的红木桌面,直接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附近的杯盘全都碎裂。
胜负已分。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邢育林趴在桌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
那眉心的赤纹迅速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他眼中的赤芒也消散,恢復了几分平时的浑浊和惊恐。
“妖…妖怪…”他喃喃低语,身体开始发抖。
骆安和朱宸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邢育林的肩膀,眼神警惕。
啪啪啪!
窗户无风自动,一缕赤黄色的光影窜了出去。
想必是那妖凤走了。
“没事儿了。”陆炳缓缓收回手,袖口垂下,遮住了手腕。
老邢的命看来保住了,之前被挤出身体的三魂七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好大的力气,这位……这位官爷,请你隨我去楼上见见青鸞姑娘,不过不能太久,青鸞姑娘还要沐浴完了会见今晚的文人雅士官老爷们……”
旁边的姨婆瞠目结舌,但是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提到规则,並且强调了不能和魁碰面太久。
陆炳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绿衣老妈子,语气平淡:
“这位姨婆,”他声音平稳的像刚过渡到贤者时间:“麻烦回復青鸞姑娘,力气比试完了,我还有事儿,就不上去了……”
话毕,陆炳心里好痛好痛,要不是朱宸和骆安在旁边,他就跑上去了。
姨婆都得被撞一边,好想看看古代的魁和现代的女明星比有什么不同?
可是人设既然立下了,就不想轻易打破。
“文孚,你~”
果然旁边骆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种机会不冲?
有病啊!
果然是坐怀不乱柳下惠。
“文孚,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不用扎针不用服药……”旁边朱宸接著坏笑道。
陆炳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那翠衣姨婆回过神来,看著桌上虚脱的邢育林,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陆炳,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哎,好,好…大爷们请便…”
然后转身出门。
陆炳不再多言,对骆安、朱宸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架起软泥般的邢育林。
“文孚,你这功夫又精进了…”骆安看向陆炳,眼神有点绝望。
这才和闹市斩杀白鹤过去多久,那会儿三人实力还持平,可现在怎么……
朱宸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一脸苦笑。
陆炳目光扫过厢房,最后落在那桌狼藉的杯盘上。
“你们先回去,让老邢休息。”他言简意賅:“京城又有妖物活动。”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
“你呢?”
朱宸和骆安扶著老邢走到门口,回头问道。
“我留下来,看看妖物是不是还在这里。”
“文孚,兄弟们信你,这就走,答应我別一个人偷偷去见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