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国贼末路(2/2)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却神情冷峻的年轻將官,缓步走进驛站。
他並未身著制式的盔甲,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武官常服,腰间束著一条镶金的革带,上面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了敌军环伺的险地,而是在自家的后园中散步。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暴怒的梁方平,只是將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名正在迟疑的校尉。
来人,正是刚刚接掌新建镇抚司大权的刘錡!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刀光乍现!
刘錡拔刀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几乎无人看清。
一道雪亮的弧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快到那名校尉身旁,一名正拔刀威胁的梁方平护卫,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完全绽放,他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噗——”
一颗硕大的人头,带著惊恐与错愕,高高飞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腔中喷涌而出,溅了那名迟疑的校尉满头满脸。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流下,那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入他的鼻腔,將他因恐惧而变得迟钝的神经狠狠地刺了一下。
刘錡还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那名嚇得呆若木鸡的校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镇抚司乃天子之剑,上斩奸佞,下镇宵小!陛下有旨,缉拿国贼,何须与他废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迟疑者,与他同罪!”
那名校尉和所有緹骑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冰冷的话语和滚烫的鲜血同时洗礼。
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畏惧,被瞬间斩断。
他们看向刘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遵命!!”数十人齐声暴喝,声势竟如千军万马!
梁方平被这血腥而果决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茶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他所依仗的那些旧日规则,他所盘算的那些官场伎俩,在眼前这个杀神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时代,真的变了。
“拿下!”刘錡长刀出鞘,刀尖直指瘫软如泥的梁方平。
緹骑们再无半分犹豫,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
梁方平的那百多名护卫还想凭藉人多势眾进行反抗,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群被死亡与权威彻底激发出凶性的饿狼!
緹骑们根本不顾自身的防御,刀刀致命,招招搏命,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瞬间衝垮了这些骄兵悍將的心理防线。
顷刻之间,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正堂內外,梁方平的亲兵护卫便被尽数砍翻在地,血流成河,其余的也已经四散而逃。
梁方平被两名如同铁塔般的緹骑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被粗暴地压在混杂著泥土和血污的地毯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咱家是太上皇的人!你们不能动我!我要见太上皇!我要见太上皇!”
刘錡冷笑一声,缓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梁平方的面前,抬起穿著皂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那张还在尖叫的脸上,將他的呼喊碾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太上皇?”刘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他老人家已经难逃避难,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梁方平的心理防线,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刘錡挪开脚,对著左右喝道:“带走!打入镇抚司大牢,严加看管!等候官家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