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0章 风暴的开端!(1/2)
眼见万贵妃动怒,景熙连忙上前,想要劝慰:“娘娘息怒,保重凤体啊!或许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万贵妃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只是去她那里坐坐?景熙,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何时也变得如此天真了!陛下此举,是在打本宫的脸!是在告诉整个后宫,我万芷柔,不再是他心尖上独一份的人了!就因为哥哥在外朝丟了一座城,陛下便迁怒至此!”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但那双燃烧著怒火与不甘的眸子深处,却迅速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刘喜!”她声音依旧带著颤,却已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威仪。
“老奴在。”刘喜立刻躬身应道,头垂得更低。
“去!给本宫查清楚!”万贵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陛下今日在长春宫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尤其是……那个叫小雪的丫头,李瑶是不是又把她推到陛下面前去了!本宫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刘喜应声,脚步无声地快速退下。
万贵妃重新坐回榻上,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琉璃碎片,美艷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她深吸一口气,对景熙冷冷道:“命下人收拾乾净。”
说完,她便望向了长春宫的方向,眼神阴鷙,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怨毒的笑意:“李瑶……你想借个丫头来分本宫的宠?好啊,咱们就看看,陛下这新鲜劲儿,能维持多久!甚至陛下愿不愿意碰那贱婢的身子都是两说呢!
等本宫哥哥夺回失城后,本宫倒要瞧瞧,你这长春宫,还能得意到几时!”
殿內薰香依旧宜人,却驱不散万贵妃身上那瀰漫开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与此同时,长春宫內……
李贵妃接到圣驾即將抵达的通传,脸上並未露出过多惊喜,反而是一脸尽在掌握的沉稳。
她迅速对贴身女官瑞秋吩咐道:“这次该起网了,按之前准备的来。薰香换成清心的雪中春信,茶具用那套雨过天青的,再去告诉小雪,让她不必过来前殿伺候,就在后园那株老梅树下,照著本宫前日教她的那曲《梅三弄》,轻轻弹奏即可。
记住,让她穿那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梅簪。”
瑞秋心领神会,立刻下去安排。
李贵妃则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確保自己端庄温婉,却又不失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圣驾突然而至而显出的“欣喜”与“恭顺”。
皇上踏入长春宫时,眉宇间依旧带著外朝事务留下的些许疲惫与烦躁。
然而,一进殿门,一股清冽微甘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因繁杂政务而昏沉的头脑瞬间为之一清。
“臣妾李瑶,拜见陛下圣驾。”
殿內布置雅致,窗明几净,李贵妃迎驾的笑容温婉得体。
“爱妃平身,你就不用跟朕来这套了,弄的这么正式。”皇上虚扶了一下,语气比起他在万秀宫时,少了几分亲昵,多了几分寻常的温和。
只是他的言语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隨著皇上目光扫过殿內雅致安寧的陈设,他紧绷的神色似乎也因此鬆弛了一分。
李贵妃心中瞭然,陛下这是在外朝受了气,又不想去面对万贵妃那听她替她哥哥辩解求情的话语,故而转到她这里来了。
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
“陛下能来,臣妾心中不知多欢喜,自然得正式一些。”李贵妃笑容温婉,亲自接过宫人奉上的茶,用的是那套质感温润、色泽清雅的雨过天青瓷盏,“这是新进的雪顶含翠,陛下尝尝,看是否合口?臣妾记得,您曾说这茶香清洌,最能寧神。”
李贵妃言语间满是关切,却绝口不提外朝之事,也不刻意爭宠。
皇上心中稍慰,隨口应允了饮茶的提议。
不过在接过茶盏时,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奉茶过来的宫人。
似乎是在找寻那个充满纯洁之感的身影。
李贵妃见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的与皇上討论著茶的內容。
“錚~”
就在皇上暂时压下心中的念想,品茶间,忽闻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从后园隨风飘来。
琴声算不上技艺高超,甚至有些生涩,但曲调清越空灵,正应和著窗外尚未完全消融的春寒,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韵味,恰恰抚平了他心头的几分焦躁。
“这是……”皇上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琴音来处。
李贵妃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地说道:“是臣妾宫里那个叫小雪的丫头,就是陛下上次来见过的那个,她性子安静,閒暇时喜欢鼓捣些丝竹。
臣妾觉著这琴音清心,便允她在后园练习。
今日不知陛下会到访,故而她又像往日一样的开始练习了,可是惊扰到陛下了?臣妾这就让她停下。”
“不必。”皇上抬手阻止,似乎被这琴音吸引,起身信步走向通往后园的廊道,“曲调虽稚嫩,倒有几分野趣。”
李贵妃落后半步跟著,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穿过月洞门,后园景象立即映入皇上眼帘。
一株老梅虬枝盘错,开得正盛。
梅树下,一个身著月白宫装的少女正垂首抚琴,身姿纤细,侧脸在梅影与天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她正沉浸在琴音中,並未察觉圣驾已至,直到皇上走近,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才恍然抬头,露出一张带著惊慌却更显纯真的俏脸,正是小雪。
她看到皇上,嚇得连忙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奴婢不知陛下驾到,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皇上看著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又想起方才那清越的琴音,心中那点因政事带来的鬱气竟散去了大半。
他难得地和顏悦色道:“起来吧。曲子弹得不错,何处学的?”
小雪依言起身,仍不敢抬头,怯生生地回答:“回陛下,是……是奴婢幼时在家,隔壁一位老秀才教的,胡乱弹奏,登不得大雅之堂,有损圣听了。”
这番毫不做作的回答,更显其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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