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宫里处处是学问!(1/2)
深宫如海,红墙似狱。
陈小凡这粒微尘,原不过是想在这吃人的地界挣条活路。
那等对权柄的念想,是基於生存的需求。
是刀架在脖子上逼出来的生计,是跪烂了膝盖求来的喘息,带著血丝裹著脓,是求生本能催出的苦芽。
然则,这宫里的风水最是养人,也最是蚀骨。
但凡让人尝过一丝半点居高临下的滋味,那点苦芽便自个儿抽了疯地长。
老孙头一声“凡公公”,似三伏天的一碗冰酪,顺著喉咙滑下去,凉意还未散尽,反倒勾出心底更深的热火来。
现在陈小凡对权利的渴望,开始基於自身的欲望进行滋生。
这便不再是一开始求存的渴望了。
这是贪。
是看见了朱漆门槛里的金光,闻见了御膳房飘出的肉香,是发觉原来自己这任人轻贱的身子,也能叫人低下头的快意。
如同久受炙烤的旱地逢了一场细雨,非但不能解渴,反被蒸发激起更多尘烟……
两种心思,一为被迫,如寒鸦觅食,只为活命;一为自发,如野草逢春,恣意蔓生。
前者是枷锁下的挣扎,带著七分悽惶;后者是牢笼里的窥望,多了三分毒焰。
如今,这无奈与贪恋却绞成了同一股贪权的欲望。
陈小凡只觉得胸中那点气,陡然壮了,也浊了。
抬眼望去,那九重宫闕的阴影里,魏冉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此刻想来,已不全是厌恶,底下还藏著一丝他刚刚才品出来的、同道中人的瞭然。
这深宫,终究是要把人熬出油水来的。
至於最后熬出来的,是长明的灯油,还是害人的祸水,便看各人的造化了。
短暂的脑內经歷一番情绪的衝击后,陈小凡立即对著钱公公告退了一声,跟上了老孙头的步伐。
此时正值未时,阳光正盛,宫中已过了最喧闹的时辰。
各宫主子多在歇晌,下人们也放缓了动作,除了禁军们依旧需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防死守,其他人多少都露出了一些慵懒的状態。
老孙头虽然一瘸一拐,但步伐却异常稳定地走在陈小凡的前面。
陈小凡紧隨其后,比起之前杂役弟子那副低眉顺眼时刻躬身不敢看人的姿態,他此时多少也算是挺直了一些身子,开始以之前不曾用过的视角,仔仔细细的將沿途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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