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食人女巫（1/2）

李斯特对罗恩知晓他与莉莉安的接触確实掠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毕竟，罗恩身为正式巫师，精神感知足以覆盖广阔区域，更何况他手握坦乌城执政官的重权，城內风吹草动难逃他的耳目。

然而，比起罗恩的情报网，李斯特此刻更被莉莉安那所谓的【小秘密】所吸引。

罗恩拋出的指控非同小可。

“所以……”李斯特的探询，“她真的……吃人？多久吃一次？一次吃多少？”

罗恩悠然地將身体重量沉入宽大的座椅，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情势的主动权似乎重新回到他手中。

他开口，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淬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莉莉安，区区二环境界，却能稳坐元素高塔在蓝狮王国话事人之一的位置，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是那点天赋？

不！是狠辣无情的手段，是浸透骨髓的残忍！”

他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李斯特的反应，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一点点缠绕上来：

“別被她那副柔弱无害、娇小可人的外表迷惑！那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假象！她会毫不留情地敲碎活人的天灵盖，像品尝最甜美的浆果一样吮吸温热的脑髓，只为掠夺其中蕴含的知识！她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贪婪恶魔！”

“此话当真？！”

罗恩的描绘太过具体可怖，李斯特瞳孔骤然收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虽知巫师世界残酷，但如此直接生啖人脑的行径，依旧超出了他想像的边界。

“千真万確！”

罗恩斩钉截铁，脸上的肌肉因回忆而微微抽搐，流露出一丝深藏的恐惧与憎恶，“她早年经歷成谜，第一次公开亮相，就是在红龙帝国与我蓝狮王国的战场上！”

他沉入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满是血与火的时代。

彼时，伟大的蓝狮国王尚在人间，彼时的蓝狮王国，也仅仅是一个与灰鹰王国差不多的凡俗国度。

为了给国民谋取福祉，至强、至善、至伟的国王陛下，毅然决然地向拥有星界巫师坐镇的红龙帝国宣战！

那场战爭，在国王陛下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最终成了一场辉煌的史诗大捷。

即便是晨星巫师，乃至强大的辉月巫师，在国王的神威面前，亦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然而……国王的胜利，未能庇护住追隨他的勇士。

与祂同行的王国军队，在元素高塔介入的战场侧翼，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而掀起这场腥风血雨的始作俑者，正是莉莉安！

“那个女人！”罗恩的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如同行走的灾厄，所过之处，风暴与烈焰共舞！

她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狂暴的火焰龙捲吞噬生命，將我们初出茅庐、满怀报国热忱的宫廷巫师团，连同数万人的军队……毁灭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血与火的记忆压回心底，但声音依旧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根据……根据极少数苟活下来的倖存者口述。那个恶魔般的女人，在战场上，亲手摘下了我们一位尊贵王子的头颅！然后，就在那尸山血海、硝烟瀰漫的战场上，她甚至不屑於使用任何工具，仅用她那看似纤弱的手指指甲……”

罗恩的声音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磨牙吮血：“……就那样，硬生生地抠开了王子高贵的、尚未冰冷的头颅！她俯下身，如同品尝珍饈，直接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女人快意的笑容，和沉醉的表情，成为了倖存者永恆的梦魘！”

罗恩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却显得十分扭曲，更添几分狰狞。

“时至今日，她依然会时不时吃人，根据情报，她很快就能够施展出和受害者差不多的法术出来——

她甚至从不在大庭广眾之下掩饰这一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双手沾满我蓝狮子民鲜血、罪孽罄竹难书的恶魔，几十年后，竟敢堂而皇之地踏上蓝狮的土地，打著招揽人才的幌子……哈！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与侮辱！”

罗恩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盯住李斯特，“总而言之，你必须远离她！越远越好！”

对於许多亲歷过那个黑暗时代的老兵而言，莉莉安是蓝狮王国歷史上无法抹去的伤痕。

纵然时光流逝，王国在国王遗留的恩泽下变得繁荣富庶，表面的伤痕或许癒合，但有些人绝不会忘记。

罗恩绝不会忘记。

“而元素高塔，”罗恩的矛头转向那个庞然大物，语气充满鄙夷与忌惮。

“其中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如她一般的货色！一丘之貉！

甚至包括那个叛逃过去的大王子！

为了力量，他们什么都乾的出来，拋却亲情、伦理、底线，只要能有一星半点的有利可图，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去做。”

罗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斯特身上，那份炽热的期待再次燃起。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在魔尸狂潮中力挽狂澜、正气凛然（实际上是浩然正气一直没关）的年轻人，试图从他的面容上捕捉到认同的情绪：

“阁下，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李斯特沉默了数息。

最终，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我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太好了！”

罗恩喜出望外，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將李斯特融化。

“如果你不愿拋弃良知人伦，却又渴望打开那扇通往力量与真理的门扉……那么，眼下就有一条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他用无比诱惑的语气说道：

“加入我们！加入侍奉伟大国王陛下的神圣行列吧！让至高无上、仁慈无边的国王恩情，去填补你灵魂因『真理之门』而必然產生的空白与裂隙！

你无需再为此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侵蚀，无需担忧滑向疯狂的深渊！不仅如此……”

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將获得远超你想像的的力量！那是源自国王的伟大恩赐！是守护正义、践行光明的神圣之力！只要你真心诚意，为国王献上你的忠诚与生命，你就能——你抖什么？”

罗恩激昂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狂热的、充满期冀的表情瞬间凝固。

“没啥，只是这风吹的有些著凉了。”李斯特訕訕一笑。

开什么玩笑，罗恩上次让別人献身可是將其变成了山羊和杯子（），怎么可能答应。

这敷衍的解释，在罗恩眼中，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罗恩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他终究是察觉到了那巨大的、难以理解的不对劲！

眼前这个男人，面对他揭示的真理之门的弊端，元素高塔巫师的本性，莉莉安的真面目。

尤其是面对他拋出的、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侍奉国王、获得力量、填补灵魂，竟然没有丝毫意动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