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水道（2/2）

儘管乔尼口口声声说，赐予他力量的是一位住在上城区叫做“內尔”的老爷。

可这位老爷似乎並非李斯特原先所想的那样，住在光鲜亮丽的豪宅当中。

恰恰相反，当乔尼带著他穿过上城区繁华的街道后，竟一头扎进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中。

鹰嘴城的下水道设计的相当高明，四通八达，排水通畅。长久岁月的侵蚀下，依然能够完美发挥功能，甚至是歷久弥新。

几乎达到李斯特记忆中近代都市的水平。

饶是李斯特不懂建筑设计，也对这下水道的构造感到惊讶。

主要是在下水道里绕来绕去有些焦躁。

“乔尼，”李斯特在又拐过一个满布污水的转角后，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你確定那位『內尔』老爷住在这种地方？”

这个年轻人最好乖乖带路，不要有任何设伏袭杀他的叛逆念头。

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能有多么极端，李斯特不久前才见识到。

面对李斯特的疑问，乔尼嚇出了一身冷汗：“相信我，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闭著眼睛都不会迷路。”

“內尔老爷收编了很多流浪汉，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到下水道里布道，然后给予新的【好运】！”

这话引起了李斯特的注意：“內尔是如何施法...我是说，给予你们好运的？”

一听此言，乔尼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狂热：

“內尔老爷简直就是神明的化身！他高大威严，神通广大，挥挥手指就能凭空燃起火焰，简直是厉害极了！”

“我们需要大声念诵祈祷，內心也必须虔诚，这样才能有幸得到他的赐福！”

“他会给我们受洗，涂圣油，吟诵咒语——最关键的是我们內心必须虔诚，只有这样，幸运的恩典才会降临！”

提起这个，乔尼的讚美之词滔滔不绝，內尔在他口中那何止是老爷。

简直就是穷人们的救世主。

在李斯特诡异的目光中，乔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夸讚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其实...內尔老爷也没那么好。他每天都会折磨那些不忠诚的人，我们要把绝大部分收穫上交给他才能不挨打。”

乔尼摘下那顶更显破旧的布帽。

他的头顶禿了一块又一块，露出似乎是被人暴力撕扯、头髮连著头皮一块扯下导致的，暗红色、层层叠叠的丑陋疮疤。

单薄的衣服下，不知还藏了多少淤青伤痕。

想到这里，乔尼就不住发抖，本就矮小的身子变得更加瘦小。

儘管日子过得艰辛，他依靠这份【好运】以及自欺欺人的虔诚和狂热，还能凑合著过下去。

可李斯特突然出现，打碎他的好运，让他对內尔老爷的赐福出现了质疑。

从今往后，他还能和以往一样靠著老爷的赐福过活吗？

乔尼不知道，也儘量不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听完乔尼的诉说之后，李斯特没有言语，而是在昏暗中缓缓低下头，让阴影彻底遮盖了他的面容。

下水道污水流淌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更想见识一下这位內尔老爷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桥段按理说早就足够系统触发任务了。

现在没有触发任务，李斯特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从来都是系统顺他的心意发布任务，而不是他一味的被系统的任务牵著鼻子走。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內尔，然后狠狠地打爆这个混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