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越窃骨(2/2)
“陈越皇室蛟龙图腾,其源非龙…乃窃取玄羽蛇神之力所得。”
“镇压国运之古器,正是玄羽蛇生遗骨所炼…”
“国师…亦是血神教余孽……”
信息断断续续,却如惊雷炸响!
许玄心神剧震。
血神教!
国师竟是血神教之人!
这北地玄蛇部的圣跡,竟与那神秘诡异的血神教有所关联?
而陈越皇室所谓的蛟龙图腾。
力量源头竟也是窃取自这玄蛇遗蜕?
那镇压一国气运的古器,便是用这玄羽蛇神的遗骨炼製?
难怪皇室对螣蛇血脉如此忌惮。
难怪国师府屡屡试探。
一切似乎在这一瞬间串联起来。
就在他心神动盪时。
血池深处,忽然有股阴冷气息,借著池水涌动,悄然渗透而来。
这股力量试图混入血脉能量,侵入他的体內。
“哼!”
许玄眼中寒光一闪,体內法力轰然爆发。
生生將那股邪异能量逼出体外。
螣蛇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带著愤怒,將周遭暗红池水都逼开三尺。
此刻,他周身气势达到顶峰。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
经脉拓宽,气海翻腾,法力瞬间暴涨,变得更加浑厚。
炼气八重。
成。
……
整个吸收蜕变的过程,持续了三天。
最初,血池边三人都在等候。
见一天都没结束,赫连战挥袖离去,留下兀朮和桑婆婆在此。
“这年轻人,血脉竟然能与圣祖共鸣。”桑婆婆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她活了近三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时间又过去两天,兀朮都麻木了。
他甚至觉得血池中的能量,都变得稀疏了一些。
就在他以为还要等候几日时。
忽然,血池发生了变故。
兀朮、桑婆婆同时变色。
他们不仅感受到许玄突破时的强横气息。
更察觉到池中闪过一丝奇异波动。
以及许玄身上的血脉排斥与杀意。
……
兀朮紧锁眉头,看向池中。
桑婆婆昏黄的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骨杖轻轻顿地,沙哑道:
“池水有异。”
兀朮脸色阴沉如水,盯著许玄。
“许公子,方才那是?”
许玄缓缓自池中站起。
池水从他身上滑落,竟不沾身。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岩壁那具黑蛇遗蜕上,语气冰冷:
“这血池下,除了玄蛇神力,还混入了別的东西。”
“你们可曾听闻……血神教?”
许玄话音落下,石窟內死寂一片。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
“这里面是我调查到的消息。”
“陈越皇室有一传承古器,可以激发后人血脉,使之血脉返祖。”
“疑似玄蛇遗窍所炼。”
暗红水面倒映著幽绿壁光。
“血神教…以万灵之血奉养古器……”
桑婆婆佝僂的身躯微微颤抖、
昏黄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死死盯著血池。
“难怪近百年血池能量虽有增长,老身却总觉得有些驳杂阴冷。”
“原来是这个原因。”
“当初那越国皇帝来此,窃了圣祖真骨,玷污了圣池。”
兀朮长老脸色铁青,手中蛇头杖捏得咯咯作响。
“桑婆婆,当年那桩事,或许真是陈越一族所为。”
“若非如此,他们陈越一族又怎会接连出现祖血復甦的传人?”
听到这,许玄渐渐理清了线索。
“我体內螣蛇血脉感应,不会错。”
他以法力蒸乾水汽,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我祖上也曾来过这里,留下警示之言。”
“陈越一族,身负蛟龙血脉,血脉稀薄。”
“为復甦血脉,窃取玄蛇神力。”
“以万灵之血奉养遗骨所炼之器,维繫其国运。”
“玄蛇部近年来,血脉返祖之人寥寥无几,想来便是被窃取了族运。”
一切都说得通顺。
听到许玄的话,桑婆婆眼中也闪过了怒气。
玄蛇遗骨对玄蛇部而言,变如同先祖尸身。
陈越先人的行为,便如同掘人祖坟。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桑婆婆骨杖顿地,声音森寒:
“陈越窃据南域,享国运数百载,原来根基在此。”
“以吾神之骨,窃吾神之力,污吾神之池……”
“好一个陈越皇室!”
兀朮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许玄:
“许公子告知此事,於我部恩同再造。”
“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许玄能在血池中待三日,这样的人,即便在整个玄蛇部的族史上,也极其少见。
任何一个只要成长起来,都是大祭司的存在,堪比外界筑基大修。
他不再將许玄视为简单的交易对象或可利用的刀。
而是放在了平等,甚至更高的位置。
许玄目光平静,扫过兀朮和桑婆婆。
“陈越一族窃取玄蛇遗骨,污秽血池,此乃尔等血仇。”
“而我,与国师府,与陈越皇室,亦有旧怨。”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陈越立国数百年,根基深厚,更有国师府、镇魔司等修仙势力。”
“玄蛇部虽强,但缺少顶尖筑基战力,欲要覆灭陈越。”
“很难。”
桑婆婆摇头:“我玄蛇部亦有一位大祭司,等於你们修士的筑基之境,如今在更北边的黄金王庭。”
“据我所知,陈越一脉至少有两位筑基,镇魔司有三位筑基。”
许玄摇头,“光靠你们部族的一位大祭司,力有不逮。”
“许公子,你有什么想法?”
兀朮知道许玄必有说法,故而开口询问。
“蛇,当藏於暗处,伺机而动。”许玄平淡道。
“陈越国內,並非铁板一块。”
“皇权暗斗,门派纷爭,皆是可利用之机。”
他看向兀朮:“我可为內应,策应於南。”
“玄蛇部可积蓄力量,联络北地其他与陈越有怨之部族。”
“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確。
兀朮长老眼中光芒闪烁,与桑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皆有意动。
覆灭陈越,夺回圣骨,清洗血池!
此乃部落存续之根本。
“好!”
兀朮长老蛇头杖重重一顿。
“许公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蛇部最尊贵的朋友!”
“南国之事,尽可依公子谋划。”
“我部会暗中整合力量,等待公子信號!”
桑婆婆取出一枚漆黑蛇鳞,仅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却流转著幽光。
“此乃圣山鳞片炼製,凭此可与我部紧急联络。”
“亦能一定程度上遮掩气息,避过某些探查。”
许玄接过鳞片,收入储物袋中。
“如此,我便不久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关於血池异状,暂且勿要打草惊蛇。”
“可暗中探查,徐徐净化。”
桑婆婆点头应下。
片刻后,许玄在亲卫引领下,悄然离开黑蟒山。
一路南下,不再回头。
……
玄蛇部大帐內。
数位族老齐聚於此。
眾人看向南边,对兀朮问道:
“此子可能信否?”
桑婆婆摩挲著骨杖,昏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螣蛇与蛟龙势同水火,他血脉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
“他带来的消息和展现的潜力。”
“与之合作,利大於弊。”
兀朮长老口吐一口浊气。
“根据探子消息,此人不止出身威武侯府,其血脉根源可追溯至边陲的灵延许氏…”
“这个修行家族,其初祖乃是青木宗弟子。”
“来此南荒,为仙宗开疆拓土。”
“许陈更是得到了青木宗筑基长老『周永昌』看重,收为亲传弟子。”
“周永昌其人,擅长斗法廝杀。”
“在离阳战场上,死在他手上的筑基修士,已经不下三人…”
“许陈岳父苏明远,也是紫阳门的筑基长老…”
“据说,许氏还有族人远赴海外,如今已然筑基…”
……
听完他的话,帐中长老纷纷倒吸寒气。
“也就说,这许陈背后,至少有三位筑基存在。”
“更是背靠青木宗这可苍天大树。”
玄蛇部首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芒凝聚:
“许陈背景真实与否,暂且不谈,陈越窃骨之事,却是可以定论。”
“传令下去,各部族加紧操练,储备物资。”
“同时,派最精干的族人,秘密联络『黑石』、『风鷂』等诸部……”
他望向南方,声音冰冷如铁。
“陈越……你们的国运,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