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图腾之力（2/2）
擂台规则启动，流光飞散，一枚新的图腾印记凝聚。
朱铁胆感知其內容，微微皱眉。
图腾中蕴含的力量，稀薄得可怜。大块头、硬骨头的强化幅度微乎其微，血色波动抗性更是几乎没有提升。
朱铁胆眉头一皱，第二次，他选择了沙漠环境。
那是一片模擬巨蜥骨漠外围的流沙荒漠，地面是乾燥细腻、深及数十丈的灰白细沙。
食骨鱼被拖入的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故乡。它欢快地一头扎进沙层，宽大的鰭肢熟练地划动，转眼间便消失在沙海深处。
那是它的绝对主场。
朱铁胆立於唯一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感受著沙层之下飞速逼近的震动。一头在主场作战、斗志昂扬的食骨鱼，与方才那头在熔岩中绝望挣扎的同类，气势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的战斗。
船锚与巨口的碰撞，沙浪与气血的交锋。食骨鱼凭藉流沙的辅助，身形灵活到近乎鬼魅，忽而破沙而出，巨口咬向岩石上的猎物；忽而潜入沙底，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偷袭。
那一战，他耗时半个时辰，才击杀了这条食骨鱼。
而当流光散去，凝聚成形的图腾，其中蕴含的力量浓郁得近乎粘稠。
大块头强化幅度是熔岩战的七八倍有余，硬骨头特质清晰到几乎可以触摸，而那枚“血色波动抗性”的印记，明亮程度远超此前任何一枚。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不是简单的『杀死』就能获取完整的力量。擂台掠夺的本质，是『战胜对手』——而『战胜』的定义，关乎斗志、挣扎与全力以赴。”
“唯有让对手在它最擅长的领域燃尽每一分斗志，从擂台掠夺到的才是它最纯粹的本源。
於是，此后的每一次狩猎，朱铁胆都將擂台环境预设了沙漠。
一头。两头。五头。十头。
他不再满足於沙漠中那些普通食骨鱼。
它们的图腾之力，虽能堆叠，但上限极低。大块头叠到三层便不再增长，硬骨头叠到五层便陷入瓶颈，血色波动抗性更是在第四枚图腾后便几乎停滯，距离他预期的“完美免疫”尚有巨大鸿沟。
他需要更好的素材。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远方——那座脉动著血色光芒的巨蜥山脉，以及那些传说中生活在巨蜥表皮褶皱深处、以真正巨蜥皮肤角质为食的精英食骨鱼。
机会很快到来。
一头体型明显异於同类的食骨鱼，它刚从巨蜥山脉脚下一处深邃的岩缝中钻出，似乎完成了一次“补给”任务，正欲返回外围族群。
它的体型並不大，目测仅百米出头——相较於外围动輒三四百米的同类，甚至显得有些“娇小”。但它的体態，却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精悍。
流线。
这是朱铁胆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它的身躯不再粗短臃肿，而是呈现出完美的、符合流体动力学的狭长弧度，从头至尾收束流畅，如同深海中最迅捷的猎食者。
表皮不再是粗糙的灰白，而是细腻光滑、泛著淡淡暗红金属光泽的鳞状纹理，每一片鳞甲都紧紧贴合，边缘锋利如刃。
铲状头颅的比例有所收窄，但骨质密度肉眼可见地高出数筹，表面没有啃食巨兽骨骼留下的磨损痕跡，反而如新淬的武器般泛著冷芒。
它的鰭肢更修长、更坚韧，边缘骨质化呈锋利的锯齿状，不仅能划沙，更能割肉。尾部粗壮有力，末端收束成锋利的尾刃。
它甚至不是用“游”的方式前进，而是如同在水银中穿行，每一寸肌肉的律动都精悍、克制、高效。
“就是它了。”朱铁胆目光锁定，武道意志如弓弦绷紧。
当精英食骨鱼出现在沙漠擂台时，它的反应，与所有同类截然不同。
它没有像外围同类那样茫然呆滯，而是在极其短暂的惊愕后——作出了反应！
它的感知器官在瞬间完成了对新环境的扫描，鰭肢落地的剎那便已感知到沙层的厚度、密度、湿度，尾刃轻轻一划便测试出沙粒的摩擦力。
然后，它作出了判断。
它没有贸然潜入沙层深处，而是以一种极低、极谨慎的姿態，贴著沙面缓缓横向移动，铲状头颅始终对准朱铁胆的方向，尾部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它在观察。
朱铁胆心中警兆大作。这不是外围那些仅凭本能战斗的“野兽”，这是无数次在巨蜥体表与潜行者、与同类、与恶劣环境搏杀中存活下来的真正猎手！
“来吧。”他握紧链锚，赤红气血开始沸腾。
精英食骨鱼动了。
没有衝锋前的嘶吼，没有蓄力的停顿。
它如同一支从暗处激射而出的劲弩，流线型的身躯在沙面上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宽大的鰭肢並非单纯划动，而是在沙面下交替发力，每一次蹬踏都精確地將流沙转化为推进力！
它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百米身躯转瞬跨越半数擂台距离！
朱铁胆眼神凛冽，船锚脱手而出，呜咽破空，直取那流线型头颅！
食骨鱼不闪不避！在船锚即將命中的剎那，它修长的脖颈猛地一拧，铲状头颅以毫釐之差偏转，任由锚尖擦著鳞甲边缘掠过，在空气中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它的甲壳硬度，远超预估！
与此同时，它那原本收缩贴身的尾部，如同钢鞭般猝然甩出！尾刃划破空气，带著悽厉尖啸横扫而来！
朱铁胆只来得及侧身，锁链回抽格挡！
鐺——！！！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擂台沙粒跳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锁链传来，朱铁胆双脚犁入沙层，拖出两道数丈长的沟壑！
力量！这百米食骨鱼的爆发力，远超外围那些三百米的虚胖同类！它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发力效率，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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