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顽强不屈的魂魄（2/2）

它摧毁了不知多少亿万的军队单位，脚下的银色光点尘埃几乎堆积成了新的平原，但它依然如山岳般屹立，斗志不减分毫。

到了第三年，持续的“磨损”终於开始显现更实质的影响。巨鸟魂体那凝实如暗金神铁般的羽毛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些。

它的一次全力翼扇，掀起的风柱范围和威力，比起最初时隱约弱了半分。

在一次被林枫刻意引导的攻击中，数万“兵家锐士”將所有人瞬间气血抽空，凝聚成一道极致压缩的赤红矛影。

在用数万士兵生命为代价发动的“气血共鸣·捨身一击”攻击下，巨鸟被击中一片翅根区域。

巨鸟被击中后，居然飘落了几片虚幻的羽毛光影，这意味著它的魂体防御，在无穷无尽的消磨和偶尔的重点打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

它受伤了。儘管这“伤”轻得可能下一秒就能自行恢復，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號。

然而，巨鸟的反应不是畏惧或退缩。那几片飘落的虚幻羽毛，仿佛点燃了它灵魂最深处的某种骄傲与凶性！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长鸣，周身猛然爆发出比之前更炽烈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荒的气息从它魂体深处迸发，它那庞大的身躯上，那些骨质的凸起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它的攻击再次变得狂暴，甚至带上了一种不顾自身损耗的惨烈气势，仿佛要与这无尽的兵海和这个虚擬空间同归於尽！

这种变化让林枫的虚影也微微凝重。

“果然……位格如此之高的超凡生命，其意志坚韧程度超乎想像。”林枫心中默念。

长达三年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对抗、消磨、甚至受伤，都未能摧毁它的斗志，反而在触及某个临界点时，激起了它更深刻的本能反抗。

虚擬空间可以近乎无限地持续下去，山海界的计算力支撑这样的消耗战虽然负担不小，但並非不能承受。然而，林枫的目標是“驯服”或“收服”这个强大的灵魂，使其心甘情愿或至少被迫屈服地入驻天羽涯，成为副本升阶的“灵枢”，而不是將其魂体力量和精神意志彻底“磨灭”。

后者或许也能达成某种形式的“掌控”，但一个残缺、疯癲或充满无尽恨意的魂体，绝非理想的副本核心，甚至可能埋下隱患。

巨鸟这燃烧本源般的不屈反击，让林枫意识到，单纯的“消耗”和“压迫”战术，或许最终能贏，但代价可能是得到一个残缺或充满毁灭倾向的结果，与初衷背道而驰。

然而，疲惫与伤痕，並未换来屈服的跡象。相反，巨鸟的意志，在这三年的高压对抗中，仿佛历经锻打的精钢，显露出更加璀璨不屈的本质！那是一种深植於灵魂深处的骄傲，是守护族群三百年的执念所化的坚韧，是身为天空霸主、歷经浩劫而不灭的尊严！

每一次受伤，只会让它的眼神更加锐利；每一次感到疲惫，只会让它的反击更加凌厉果决！

它依然高昂著头颅，赤金瞳孔死死锁定著军阵后方的林枫虚影，那目光中的意味复杂无比：愤怒、忌惮、疲惫、困惑，但唯独没有“屈服”！

虚擬空间的高处，林枫的虚影静静凝视著下方那尊伤痕渐显却意志如钢的巨鸟魂体，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