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维的特殊气质(2/2)
他那双熔岩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画面上,不仅仅记录了他射出灼热之箭的那一瞬间。
李维以他入定状態下超凡的感知力和画技,將整个场景都浓缩其中——背景是硝烟瀰漫、碎石飞溅的战场,周围是若隱若现、表情狂热的半人马战士虚影,画面的绝对焦点,是他法瑞尔·灼热。
他张弓搭箭的姿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周身环绕著扭曲空气的热浪,那支离弦的灼热之箭更是被描绘得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仿佛能让人听到箭矢破空的厉啸与火焰燃烧的爆鸣。
甚至连他眼神中的那份专注、决绝与身为酋长的威严,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不仅仅是一幅记录战斗的画,这是一幅赋予了战斗灵魂、彰显了半人马勇武与酋长英姿的艺术品!
李维轻轻摸了摸凑过来、一脸关心看著自己的安娜的头髮,然后对沉浸在画作中的法瑞尔说道:“大酋长您的英姿,令人心生敬畏。尤其是在感受到您那石破天惊的一箭时,我仿佛被那股力量与意志所吸引,深深地沉入了创作的境界。希望这幅画,没有让您失望。”
法瑞尔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没有!丝毫没有失望!这……这是我法瑞尔·灼热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画!不,是最好的艺术品!”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画作,仿佛要將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李维看著他的反应,心中也颇为满意,但又不免有些遗憾,轻轻嘆了口气,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可惜……要是能先把这幅画的精髓和感悟,记录在我自己的素描本上就好了……”
对於他而言,冒险以来为自己记录的素描本的重要性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入定状態一定能获得新的法术或者能力,可惜了。
他又想到什么,这次没有出声:“素描本……我是不是应该给它改个名字,比如冒险者画册?”
法瑞尔强大的听力捕捉到了李维这声细微的嘆息。
他终於强行將自己的注意力从画作上抽离,抬起头,看向李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无掩饰的、带著真诚欣赏的笑容。
“还有机会。”他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承诺,“休息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到了那里,如果你还想画,就不用先在羊皮纸上记录我们半人马勇士的英姿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尽情记录。”
李维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好的,不知道大酋长准备带我们去哪里?还要猎杀什么更强大的生物吗?”
他猜测著,难道还有比土元素更棘手的猎物?
法瑞尔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神秘和……坏笑的表情。
他甩了甩火红的鬃毛,语气篤定地说:“当然!他们可比这坨吃土的蠢石头,『牛』多了!”
中午时分,李维四人明显感觉到待遇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再是需要被关在笼子里的“可疑分子”或“囚徒”,而是被奉为了半人马部落的客人。
法瑞尔亲自设宴招待他们,各种半人马平日里只有改善伙食或重要节日才会享用的美食被接连端了上来——用特殊香料烤制的整只荒原羚羊、採集自稀有植物的甜美根茎、一种口感醇厚略带酸甜的发酵奶酒等等。
席间,法瑞尔端著一个巨大的羊角杯,里面盛满了奶酒,走到李维面前。
他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带著一丝探究。
“人类法师——李维,”他开口道,“土元素偷袭的时候,你用来防御的手段,我看到了。很奇特,也很有效。”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的人类施法者不算少。他们……无一不是充满了令人厌烦的傲慢,看待我们半人马,甚至看待牛头人,眼神里、骨子里都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和蔑视!这种態度,让我的族人无比痛恨!”
“咚!”他有些激动地將羊角杯顿在铺著兽皮的地面上,杯中的奶酒都溅出来一些。
但他隨即又快速拿起来,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仿佛要用酒液压下那份积鬱的不满。
李维也端起自己面前小一號的木杯,將里面的奶酒喝完。
他心想,法瑞尔刚才那个动作,应该只是情绪激动,而不是什么摔杯为號的信號吧?
法瑞尔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都甩出脑海,他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李维身上:“不说那些令人作呕的傢伙了。说说你,李维。”
他的目光又扫过安娜、卡罗尔和塞拉斯,“还有你的朋友们。我能看出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你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不同於其他人类。”
他的目光在塞拉斯身上停留了一下,“尤其是这位牧师小伙子。”
“我叫塞拉斯!我有名字的!什么这个牧师那个牧师的!”塞拉斯因为喝了几杯奶酒,脸色有些发红,闻言有些鬱闷地反驳道。
自从看到法瑞尔那惊艷的灼热之箭后,他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这位半人马酋长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这让他有些受挫。
法瑞尔似乎喝得有点多了,话也变得比平时更多,他没有因为塞拉斯的顶撞而生气,反而哈哈一笑,继续对李维说道:“李维,你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气质。”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好像能不知不觉地影响身边的人。”他没有明说,连他自己,也在与李维短暂的接触中,不知不觉地减少了对人类这个群体的固有敌意。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继续说道:“你说你认识凯特·大地那个老……那个牛鼻子。”
他及时改口,但语气中依旧带著对老朋友、老对手的惯常称呼,“我现在倒是有点期待了,嗝……明天,呃,等你跟他待上几天之后,那个固执的老傢伙,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