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吕洞宾传剑(2/2)
放浪不羈,以身合天地。
不为礼法所约束。
因天地本就无礼法。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清风吹拂,许仙白衣飘飘,淒清的月华披在身上,不似凡尘中人,而似天上謫仙下凡,风采惊世,比之寻常,更增添三分瀟洒。
璀璨夺目,举世无双。
白素贞看到这一幕,星眸之中,不禁泛起点点异彩。
吕洞宾见状,脸上也露出惊嘆之色,他本来还想等许仙练习的时候,指点一二,显现一下高人风范,结果,全然不需要他指点。
这小子竟然真的只看了一遍,便领悟了天遁剑法。
他的天赋,竟强到这个地步。
万年难见的奇才,不对,怕是一元会也难见的奇才。
都快赶上我了!
说起来,这小子本就奇怪,这样的天赋,不该是个天生废体,而天生废体,不该有现在的法力。
他是在轮迴的时候,被人强行封印了修行的可能,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拥有了这一身的法力。
吕洞宾觉得自己好像惹了点麻烦,就像当年閒著无聊去调戏观音,结果,欠了因果,为了还她因果,去西湖边卖汤糰,又引出了这段因果。
但似乎也挺有趣的。
吕洞宾嘴角微微上扬,看著许仙道:“不错,颇有我当年的三分神韵,虽不如我,却也胜过庸人万千,是个用剑的苗子。”
“多谢真人提点。”许仙道。
“好了,不提这些,喝酒。”吕洞宾大笑。
许仙亦笑,两人遂又回归酒桌,对酒当歌,谈天说地,吟诗作对,上可谈修行玄妙,三界隱秘,下可论诗词歌赋,儒家经典,极是投契。
这可以说是许仙两世以来,喝的最开心的一顿酒。
比和陆判在一起,还要开怀。
因为他发现,他和吕洞宾,太过相似。
一样的英俊,一样的天赋好,一样的风流,一样的儒道双修,一样的不要脸一和陆判在一起饮酒,许仙是古人所描绘的一见如故,但和吕洞宾一起饮酒,则像是他前世和室友聊天打。
不知不觉间,便过一夜。
黎明破晓,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然而两人依旧意犹未尽。
“贤弟,来,你我再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吕洞宾喝到兴头,大喜道。
“好。”许仙自是捨命陪君子。
然而他方才说了声好,吕洞宾面色忽然一变,道:“不好,韩侍郎来了,贤弟,我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饮酒。”
说罢,吕洞宾身影一晃,急匆匆地消失。
看得一旁的白素贞一愣一愣的,转头看著许仙道:“吕真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刚才吕洞宾脸上带著分窘迫和心虚,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心虚吧。拐走了韩叔父最疼爱的后辈韩湘子去成仙,现在又来和我饮酒,真给韩叔父看到了,韩叔父怕是要打死他吧。”许仙道。
这一个月,他除了读书之外,也没少打听八卦。
尤其是心生可能打听八卦了。
將韩湘子的事,问了个七七八八。
这件事,还要从韩侍郎名落孙山的时候说起,那时韩侍郎名落孙山,心中正悲戚,偶然遇到吕洞宾,两人一见如故。
当时韩侍郎还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三元及第,高中状元,一路位极人臣,然后遭逢不幸,坠入深渊。
吕洞宾在那时叫醒韩侍郎,告诉他宦海沉浮,考得功名,未必是件好事。
然而韩侍郎却断然拒绝,他言若是当真考得功名,治国安邦,造福百姓,何惜自身?
又反问吕洞宾利国利民之事,岂因祸福避趋?
朝有奸臣,正应拨乱反正,大不了一死,留清白於竹帛!
吕洞宾哑口无言,却也敬佩。
若干年后,再度重逢。
彼时韩侍郎已经中举,想起往事,觉得吕洞宾一身才华不应该被辜负,也应该努力考科举,邀请他到自家家里小住。
结果,被韩侍郎寄予厚望的韩湘子就跟吕洞宾跑了。
至今没有回来。
据说那段时间,韩侍郎一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骂吕洞宾。
而现在,要是让韩侍郎看到他倾注心血的另一个后辈又被吕洞宾拐走,许仙觉得接下来,韩侍郎可能不反佛,而是要砸吕洞宾的庙了!
白素贞听著许仙的话,这才知晓原因,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油然升起几分对韩侍郎的敬意。
以凡人之身,嚇退大罗神仙,壮哉!
而逃跑了的吕洞宾,面上也有尷尬之色。
当年八仙不齐,他和汉钟离各自下山寻觅八仙,打赌看谁快。
他先看上了韩侍郎,觉得对方与他有缘,而且命格不凡,想要度他成仙,结果反而被韩侍郎说得哑口无言。
多年之后,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八仙的確和韩侍郎有关,但不是韩侍郎,而是韩湘子。
这才又拐走了韩湘子。
他自觉无错,韩湘子天生就是修仙的,但的確拐走了人家孩子,被骂两句,也没办法,总不能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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