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审金山僧,脚踏佛门根(2/2)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的和尚,並不知晓法海有此神通,第一次见法海出手,心中不免惊恐。
又有小部分的心中更是憎恨,你有这样的本事,那些官兵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手呢?
现在在我们这里,耍什么威风?
“师伯,稍安勿躁,弟子们佛法不足,近日来身躯受苦,有所埋怨,在所难免。”玄澄禪师见状开口道。
“身躯不过臭皮囊罢了,连这都不能克服,还如何参悟佛法?”法海面色紧绷,金山寺一眾埋怨他,都觉得是因为他才进来,而在他心中,却是他因为金山寺一眾才进来。
若非如此,以他的神通,这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李鼎成要抓住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如今,这群人反倒指责他,自是大动肝火。
看著法海执拗的模样,玄澄大大地嘆了口气,道:“师伯,他们佛法修为尚浅,沉沦苦海,故而才需我们去渡一渡。”
“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法海闻言微微頷首,看著垂头丧气的一群和尚道,“尔等无需担忧,佛法无边,普度眾生,尔等修行佛法,自有我佛如来保佑,自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这不过是一时的困顿罢了,而那杭州知府不识我佛门三宝,毁佛谤佛,死必坠入阿鼻地狱,不得超生,尔等无需困扰。”
法海说话间,身上带著一股奇异的力量,让金山寺一眾和尚躁动的心都渐渐平復了下去,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几分安详的神色。
师祖说的是。
佛门有高僧苦行,清净身心,戒除物慾、日中一食、树下止宿,以破除我执、精进修行。
他们如今的条件,比之苦行僧,已经优越太多。
如何还能生出这等愤懣之心?
想到此处,眾人脸上甚至有羞惭之色,纷纷向法海致歉。
法海淡淡一笑,面上这才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开口朗诵佛经,超度亡魂。
一眾和尚似醍醐灌顶一般,纷纷念诵超度经文。
“嘖嘖,你这老和尚,好生可恶,佛家佛音,是为了点醒尚在迷茫当中的人,你却用它来蛊惑人心,你这是魔音啊。”
然而就在这时,牢房之中,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金山寺一眾和尚俱是不悦,正要发作,便见著心生大摇大摆的走出,身边跟著黑白无常勾魂使,手指一勾,便將那死了的和尚魂魄勾出。
看到这一幕,一群人顿时嚇得三魂不见七魄,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更有胆小的,被嚇得直接湿了裤子。
一直诵经,神態安详的法海看到阴差之中的许仙,眼睛顿时眯起,寒声道:“你来做什么?”
“笑话!我乃杭州城隍,杭州幽冥之事,皆受我管辖,我如何不来?”许仙轻笑一声,旋即手指微动,四方场景变化,在这大牢之中幻化出幽冥公堂,架起一油锅,热油滚烫,热气腾腾,唬得一眾和尚更是惶恐。
许仙坐在高堂,阴差上前,將那和尚压制,跪在堂下。
许仙冷声喝道:“赵稀,你可知罪?”
那和尚闻言微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俗家的名字,当即跪地道:“小僧拜见大人,小僧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好个不知罪。你本生於富贵之家,然而好赌成性,败光家產,乃至强夺父母买药的钱拿去赌博,最终债主上门,活活气死你爹娘,可有此事?”许仙故意幻化青面獠牙的外表,嚇唬和尚。
和尚听著许仙的话,顿时嚇了一跳,魂魄剧烈颤抖,颤颤巍巍道:“那是小僧出家前所犯的错事,小僧已经知错悔改。”
“如果你知错悔改了就有用,那要本官做什么?”许仙闻言冷笑道。
和尚闻言,面如土色,不敢言语。
金山寺中,不少和尚面色变化,他们也不乾净。
原本以为幽冥地府乃是虚幻之事,如今发现並非虚幻,那他们死后怎么办?
“城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非是那犯下大错的赵稀。”法海听到这里,悍然站起身来,直接走出牢门,周身冒著佛光,看著许仙道。
感受到法海的支持,和尚才稍稍鬆了口气,心道,这老和尚还有些用,老子这些年的佛经没有白念,下辈子,老子再当和尚。
“你是何人?本官审案,何时轮到你来置喙?”许仙横眉冷对,猛地一拍惊堂木,杭州幽冥之力滚滚而动,朝著法海压迫而来。
法海面不改色,道:“天下事,天下人皆可说。何况,幽冥自有规则,知错能改,可入轮迴。”
“没错,没错,师祖,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那和尚听到法海的话,顿时对著法海磕头如捣蒜,恳请法海出手。
他看出来了,这里能救他的,只有法海。
佛法无边,救我!
“没错,幽冥是有这个规则,但他何时改了?出家之后,偷偷放印子钱,逼得佃农上吊,这算改了?或者说,在你们佛门眼里,这就是改了?”许仙一挥手,画面流转,赫然是这和尚放印子钱,活活把人逼死的场景。
“他借钱不还,他自杀,跟我有什么关係啊?”和尚闻言,高叫道。
“是啊,所以我把你丟入油锅,和你又有什么关係呢?”许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手掌微动,一股法力笼罩住和尚,直接將他丟入油锅之中。
顿时间,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胆小的和尚被生生嚇晕了过去。
法海看到这一幕,面色也是大变,道:“许仙,尔敢?”
许仙闻言,手掌挥动,油锅之中,凭空长出一座小型的刀山,令那和尚魂魄不仅下油锅,还要受凌迟之苦。
做完之后,许仙才面带笑容地看著法海,挑了挑眉,如你所见的,我敢,你咬我啊!
有本事的,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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