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策(1/2)
一家三口围坐火塘用饭。
吃饭的规矩並不严苛,瞿山边吃边问了些狩猎细节,对瞿上利用地形、阳光以及关键时刻的出手和处理表示了讚许。
何姜则不停给儿子夹肉,询问他近日身体感受,尤其关注他双目与耳窍是否有异常灼热或鸣响——这是能否成功启灵的常见徵兆。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龙筋圆满。
在这个年岁就將身体淬炼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大荒中的大型部落,或者王族部落中,这样的人都不太多。
毫无疑问,他们的儿子是真正的天才。
这也让何姜与瞿山都与有荣焉,同时也时时留意他的身体变化,生怕出现什么差池。
倒不是担忧瞿上会做出什么不明就里的事情,而是此界修行,在凡俗的淬体打熬阶段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只要更进一步,就会出现真正的危险。
不得不小心。
饭毕,僕妇撤去残羹。
火塘里的柴火添了新柴,燃烧得更旺,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气氛渐渐沉凝下来。
瞿山抹了把嘴,目光变得锐利,看向儿子:“事儿我都知道了,柏灌部的使者,你为什么直接用最强硬的手段顶回去了?”
瞿上坐直身体,神色平静:“是他们自己动手挑衅在前。”
“依制规,徵调壮丁需父亲你这酋长首肯,他直接对狩猎队下令,於规不合。我让他明日再来,没想到他们作威作福惯了,居然直接动手,这才酿成这样的结果。”
“做得对。”瞿山頷首,他倒是没有对自己儿子的做法感到意外,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讚赏,“柏灌部近来是越发骄横了。仗著是共主,徵调无度,贡赋也越来越重。”
“这次要一百五十壮丁……几乎是想掏空我瞿山部落三成的战力了,可……”
他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眉头紧锁。
柏灌部如此做法確实让瞿山难以接受,这也是他一直避而不见的原因。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拖也拖不了太久,如今更是真正得罪了,必须儘快拿出应对方案才行。
何姜不是其他不参与正事的妇人,瞿山部很多事情都是由她亲手操持,因此她对於这些情况也非常清楚,听出了丈夫的忧虑,她也轻嘆一声,接口道:
“柏灌部这一次要我们做的可不仅是壮丁,还要自备乾粮武器,这一去,生死难料,即便能回来,又还能剩几人?”
“部落秋收在即,桑蚕也到了关键时候,少了这许多劳力,今年冬祭的祭品和过冬的存粮都会吃紧。”
她的担忧更为具体务实。
“躲不过的。”瞿山声音低沉,“柏灌王老了,但还没死。他的命令,周边十几个部落,谁敢明著违抗?鱼鳧部势头虽猛,毕竟……名位未定。”
“阿父,阿母,”瞿上忽然开口,“我回来时,尝试著用母亲教导的方法观察天象,见柏灌本命星晦暗摇坠,光色如灰烬;而东南湔山方向,有新星灼灼其华,赤气冲犯紫微帝星……”
语气稍稍顿了顿,瞿上看著眸光惊疑的父母直言道:“若是无误,那据星象预示,恐战爭彻底开启之后,不出三月,便有王陨之灾。”
这番话让瞿山身体一震,猛地看向他。
星象历法,素来是部落和国家最高秘辛,由酋长和极少数掌握祭祀之权的老人掌握。
这一代的瞿山部落首领並没能掌握这一种技术,真正掌握的人是他母亲何姜。
瞿山素来便知晓妻子在教儿子一些东西,可能包含有这种秘辛。
但瞿上年仅十六,竟能说得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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