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答对了!赏你个大嘴巴子!(1/2)
秦淮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许家冲回了中院自家。
她紧紧攥著那五块钱,粗糙的纸幣边缘几乎要被她捏烂了!
这五块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更烫得她心里发慌。
她撩开门帘,走进昏暗的屋內。
贾张氏依旧雷打不动地盘腿坐在炕上,借著微弱的光线纳著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带著惯常的刻薄和试探:
“怎么,白跑一趟?我就说,这院里谁肯借钱给咱们家!”
秦淮茹停下脚步,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婆婆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她將握著钱的手伸到贾张氏眼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屈辱而带著一丝颤抖:
“借到了!”
“哦?” 贾张氏这才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追问道:“找谁借的?”
这院里还能有人愿意借钱给贾家,让她十分意外。
秦淮茹盯著婆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许伍德!”
贾张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怀疑和审视:“许伍德?他有这么好心?”
她上下打量著儿媳妇,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带著一种令人难堪的揣测。
这句话,像一根针,彻底刺破了秦淮茹勉强维持的冷静。
她一直压抑的委屈、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苦,反唇相讥:“那你希望他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
“秦淮茹!” 贾张氏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踩了痛脚,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意思?” 秦淮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只是死死盯著贾张氏:
“你要是愿意拿出五块钱,我用得著低声下气去跟许伍德那个老东西借钱吗?!”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
“就算他真对我做了什么,也是你这个当奶奶的,是你这个当妈的,是你逼的!是你逼著我去的!”
这一刻的秦淮茹,感受到了什么叫里外不是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外面,她要面对许伍德那种不怀好意、趁火打劫的羞辱。
家里,她还要承受婆婆毫无道理的猜忌和指责。
不借,孩子下学期就上不了学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棒梗失学。
借了,不仅要受外人的气,自己这个婆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丑事。
两种选择,都是错!
看著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老脸,感受著手里那张沾著屈辱的纸幣,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將秦淮茹淹没。
这种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她猛地將手里的五块钱扔在炕桌上,转身衝进了里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將自己与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暂时隔绝。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捂住嘴,压抑著痛哭起来。
未来的路在哪里?
她看不到一丝光亮。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淮茹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
她看著熟睡中的棒梗,心里五味杂陈。
那五块钱,此刻正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口。
等棒梗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完毕,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准备出门时,秦淮茹叫住了他。
“棒梗,你等等。”
她走到儿子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五块钱。
纸幣有些皱,还带著她身体的温度。
她拉过棒梗的手,將钱郑重地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紧紧握住。
“棒梗,这五块钱,是你这学期的学费。你今天去学校,一定要亲手交给冉老师。”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不放心和千叮万嘱:
“记住,一定要放好,可別丟了! 这可是……这可是妈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她想到冉秋叶老师几次三番上门:
“冉老师为了你这学费,来咱家好几趟了,咱们不能再让人家老师跑上跑下了。”
“今天把学费交了,妈也安心!”
这句话里,透著如释重负,也藏著难以言说的辛酸。
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几乎是耳提面命:
“记住了,钱要搂紧了,別外露了! 路上谁跟你搭话也別理,直接去学校交给老师!”
这年头,五块钱足够让一些半大小子起歪心思。
棒梗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此刻也感受到了母亲异乎寻常的郑重。
他捏紧了手里的钱,脸上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机灵,保证道:
“妈,你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自己衣服內侧一个缝得比较结实的小口袋:
“我放这內衬的口袋里,保管没人知道,也掉不了! 肯定安安稳稳交到冉老师手里!”
看到儿子难得的懂事和稳妥,秦淮茹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伸手替儿子理了理衣领:
“那赶紧去上学吧,路上別贪玩。我也要去上班了。”
“知道了,妈。”
母子俩一前一后走出了贾家那低矮的房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旧的屋檐,洒在两人身上。
母子俩一起走了一段路后,在一个胡同口分开——
一个背著书包,走向红星小学的方向。
一个拎著空饭盒,匯入上班的人流,走向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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