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初战復盘析诡秘,三钥合力探幽深(2/2)
静室之內,空旷无物,唯有地面中央一个繁复的聚灵安神阵法缓缓运转,散发出令人心寧的柔和光芒。林默盘坐於阵法中央,“破晦定空珠”悬浮於他头顶三尺之处,垂下道道银灰中夹杂翠绿的光丝,將他周身笼罩,形成一个稳固的“內循环”防护场。
镇东、平虏二帅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卫,在静室外围布下三重警戒。赤离、云昭虽在休整,也坚持在外围值守。
林默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识海之中,代表神格的金色星辰、蕴含“星辰之钥”秩序的星云轨跡、流淌“生机之钥”韵律的翠绿长河,以及那新近融入、化为银白脉络的“时空之钥”权柄,缓缓共鸣、交织。
“开始。”
心念一动,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內部流淌著金、银、绿三色光晕的**神念之梭**,自林默眉心缓缓透出。这神念之梭並非无形,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蕴含时空固化与秩序保护的符文,核心则是一点无比坚韧、由“生机之钥”本源之力加持的“存在锚点”。
“去!”
神念之梭轻轻一颤,瞬间穿透静室的重重阵法与物理阻隔,以一种超越常规感知的方式,出现在镇荒城外的真实空间,然后毫不停留,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向著东方那片浩瀚的灰黑死域,疾射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远距离的模糊感知,而是真正的、携带著林默部分本源意识与三钥之力的“深潜”!
神念之梭一头扎入死域边缘的灰黑雾靄之中。
剎那间,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侵蚀、湮灭、混乱之感汹涌而来!仿佛置身於能將灵魂冻裂、意识磨碎的绝对死亡之海。外界的时空感变得极其错乱,上下左右难辨,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甚至偶尔倒流片段。无数充满怨恨、暴戾、不甘、痛苦的龙族残念嘶吼,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刺著神念之梭的外层防护。
“破晦定空珠”的远程加持透过玄妙的联繫传来,银灰光晕在神念之梭表面亮起,强行稳定住一小片区域的时空,削弱著死气的直接侵蚀。內部的“生机锚点”散发出坚韧的翠绿微光,牢牢护住核心意识不被负面情绪彻底污染。
林默(神念)强忍著强烈的不適与危机感,將感知催动到极致。他不再关注那些蜂拥而来、试图扑咬神念之梭的妖灵(它们大多被时空紊乱带偏或暂时甩开),而是全力解析著周围的环境:
能量流动如同粘稠的、充满毒素的沥青,缓慢而滯涩地向著某个方向(更深处)匯聚;
空间结构布满细微的、不断开合湮灭的“死亡裂痕”;
地脉的气息被严重污染、扭曲,仿佛被强行“嫁接”上了不属於它的死亡根系;
那些微弱的精神脉衝信號,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源头似乎不止一个,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波动……
神念之梭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艰难而坚定地向著死域更深处“游动”。十里……三十里……五十里……
压力呈指数级增长!“破晦定空珠”的加持开始显得勉强,神念之梭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时空紊乱更加严重,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时间回溯环”与“空间摺叠陷阱”,若非有时空权柄本身带来的抗性与洞察,早已迷失。
就在神念之梭突破大约八十里深度,感知几乎要被无尽的死寂与混乱彻底淹没时——
林默的“感知”中,陡然“看到”了一幅无比宏大、也无比恐怖的景象!
那並非视觉画面,而是通过时空与能量感知“构建”出的概念图景:
在死域的核心腹地(距离可能还有数百里甚至更远),存在著数个巨大无比的、如同心臟般缓慢搏动的**灰黑色能量漩涡**!漩涡深处,隱约可见连绵起伏、宛如山脉的……**龙族骸骨**的虚影!那些骸骨庞大到难以想像,哪怕只是残存的脊骨,都仿佛能支撑起苍穹!无尽的死气、被污染的地脉能量、乃至从被吞噬生灵中剥夺的生机与魂力,正源源不断地匯入这些漩涡,经过难以言喻的扭曲转化后,再泵向整个死域,维繫其存在与扩张。
而在这些“能量心臟”的更深处,仿佛沉睡著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恐怖的……**意志集合体**。它如同这死亡国度的“神”,冰冷、死寂、充满毁灭欲,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属於龙族的高傲与不甘。
仅仅是隔著如此遥远距离的惊鸿一瞥,那恐怖的威压与纯粹的“终结”意味,就让林默的神念核心剧烈震盪,仿佛要被冻结、撕裂!
“噗——!”
镇荒城静室內,林默本体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头顶的“破晦定空珠”光芒也一阵剧烈摇曳。神念之梭如同受惊的游鱼,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瞬间归位。
静室外守护的眾人感应到室內气息的剧烈波动与帝尊忽然衰败的气息,无不骇然变色。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残留著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了部分真相后的冰冷与决然。
他抹去嘴角血跡,声音带著虚弱却异常清晰:
“传令……『荒古龙墓』確已异变,其內恐有『龙尸聚怨,死意成灵』之恐怖存在甦醒……东境之事,恐非北疆一洲能独力解决……需儘快联繫一切可能之盟友……同时,全军备战等级提升至最高……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