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残骸低语诉真相,时轮初现引天机(1/2)
那道狭窄时空裂隙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喧囂——噬界兽的咆哮、“时之影”的尖啸、能量碰撞的轰鸣——骤然远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林默脚踏实地,周身星辉与时空辉光自行收敛,適应著这片奇异空间的环境。
他立於一片广袤无垠、却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暗蓝色“地面”之上。这“地面”並非土壤或岩石,而是某种高度凝聚、仿佛实体化的**时空能量结晶**,触感冰凉坚硬,表面流转著微弱而恆定的幽蓝光泽。抬头望去,不见天日,只有一片深邃的、同样泛著暗蓝色的“穹顶”,其上偶尔有扭曲的光带如极光般流淌而过,映照出这片死寂空间压抑的轮廓。
时空感在这里变得极其怪异。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明明感觉自己只站立了片刻,神念中却闪过无数个短暂的、属於不同时间点的静止画面碎片——一片雪飘落的轨跡被分解成亿万帧,一滴水珠滴落的过程被无限延长……空间也呈现出一种**非欧几里得**的扭曲感,明明那艘巨大的“帝暝號”残骸看似就在千丈之外,但林默的神念感知却告诉它,要抵达那里,需要穿越一段在三维尺度上无法解释的“摺叠路径”。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悲愴与寂灭**的气息。它並非源於某个具体的存在,而像是浸透了这片空间每一寸“时空晶体”的底色,是亿万年来绝望、牺牲与终极静滯共同沉淀出的“场”。林默怀中的“生机之钥”石珠传来阵阵哀伤的共鸣,而他自身的星辰权柄则在隱隱抗拒著这种与“运动”、“演化”背道而驰的终极死寂。
他的目光首先落向那艘被暗蓝色“冰霜”永恆冻结的巨舰残骸。
那確实是“帝暝號”的核心部分,依稀可以看出舰桥、部分能源中枢以及某种巨大环形装置的基座。舰体风格古朴而充满力量感,使用的材料即使经歷了万载时光(或者说,在这片冻结时空中,时间的概念已然模糊)与恐怖灾难的摧残,依旧残留著不凡的灵韵。但此刻,它就像一只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远古巨兽,庞大的身躯上覆盖著厚厚的、与地面同质的暗蓝色“冰晶”,每一道裂缝,每一处破损,甚至舰体表面残留的能量逸散轨跡,都被完美地“定格”在了覆灭前的一瞬。
林默缓缓靠近。越是接近,那股悲愴气息便越是浓烈。他甚至能“看”到,“冰晶”之下,一些身著古旧制服的船员身影,保持著最后的姿態——有的扑向控制台,有的相互搀扶,有的仰望舰桥观察窗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脸上的表情凝固著惊骇、决绝与不甘。
他的脚步在一块尤其巨大的、似乎是主控台所在的残骸碎片前停下。这里的“冰晶”似乎稍薄一些,能隱约看到下方控制台上闪烁的、早已熄灭的符文,以及一只按在某个关键节点上的、覆盖著冰霜的手。
就在林默凝神注视的剎那,异变突生。
那只被冻结的手,其指尖按著的那个符文节点,毫无徵兆地**微微亮起了一瞬**!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空间中格外醒目!
紧接著,一段极其虚弱、断续、仿佛隨时会消散的意念波动,如同跨越了万载时光的嘆息,直接传入林默的识海:
“……后来者……你……终於……来了……”
林默心神一震,帝眸中星辉流转,立刻以神念回应:“你是谁?『帝暝號』的倖存者?还是……残留的意识?”
“……倖存?呵……此间……无有倖存……唯有……殉道者……”那意念波动充满了沧桑与疲惫,“吾乃……『帝暝』最后任舰长……『时痕』的一缕……执念残响……依託『逆时之轮』最后的……稳定单元……苟存至今……”
舰长时痕!果然是“帝暝號”残留的意识!
“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逆时之轮』是何物?『时之影』又从何而来?”林默立刻追问,时间紧迫,他必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残念的波动变得更加不稳定,仿佛回忆本身都是一种痛苦:“……上古……『时光之愿』计划……妄图……窥探时间本源……掌控未来……『逆时之轮』……便是其……核心造物……它能……小范围逆转、存储、调用……局部时间流……”
“……然……时间……岂容褻玩?『轮』初成……便引发……高维时间熵增泄漏……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扩散……扰动了……沉睡於时光夹缝中的……古老噩梦……便是……『时之影』……”
“它们……非生非死……乃时间法则……**癌变**的產物……以秩序为食……以混乱为巢……『逆时之轮』的波动……对它们而言……如同……饕餮盛宴的钟声……”
林默心中恍然,这与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果然是上古实验玩火自焚,引来了不可控的灾难。
“那你们为何不逃离?反而深入此地?”林默问出关键。
残念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充满了悔恨与决绝:“……逃?往何处逃?『时之影』已被惊动……其污染……隨『轮』之波动扩散……若不制止……终將……侵蚀诸天万界……抹去一切时间痕跡……”
“……吾等……犯下大错……唯有……赎罪……以『帝暝』为棺……以『逆时之轮』为锚……藉助其最后一次……不完全逆转……將自身……连同这片失控的实验场核心……一起……**放逐並冻结**於此……『时渊之心』……便是……那伤口本身……吾等……以身为塞……堵住污染扩散的……主要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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