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地隙初探秘·府內暗潮生(2/2)
通道深处,几个模糊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
是瞑血卫!他们果然在地隙內设置了埋伏!
“不能追!”厉寒强行压下反击的衝动,“他们的目的是引我们进入陷阱或拖延时间!进死寂通道,快!”
小队毫不犹豫地冲入那条能量反应最为死寂冰冷的岔路。一进入其中,那股诡异的吸引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终结般的纯粹死寂,反而让眾人鬆了口气。
这条通道更加狭窄,岩壁上的琉璃化现象更加严重,甚至可以看到一些被封存在琉璃状岩壁中的、扭曲变形的黑色骸骨,仿佛在瞬间的高温中被永恆定格。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时刻警惕著可能出现的袭击。
然而,此时的州牧府,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进入新的阶段。
秦牧虽然藉助阴司的力量清理了王通,暂时压制了府內的反对声浪,但他深知隱患未除。那位考功司主事与库司郎中的那次看似寻常的饮酒閒谈,並未逃过他的耳目。他安插在府內的另一条暗线,將此事报了上来。
“考功司…掌管官员考评、升迁调动的要害部门…”秦牧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著,眼神锐利。如果连这里都被渗透,那对方对州牧府的影响就太深了,足以在关键时刻瘫痪北疆的行政体系。
他不能再完全依赖阴司的盪魔司来清理內部了,那样只会让恐慌蔓延,甚至可能被对手利用,反过来指责他勾结阴司、清洗异己。
必须用州牧府自己的方式,用阳谋来应对。
秦牧召来了他的心腹,掌管律法刑狱的“司法参议”周廷,以及负责监察百官的“监察使”杜明。这两人是他一手提拔,背景相对乾净,且对北疆忠诚。
“府內近日流言蜚语渐多,人心浮动,长此以往,恐误了西境大事。”秦牧说得比较含蓄,“周参议,杜监察,本牧欲对府內各司进行一次『吏治稽核』,重点核查公文流转效率、物资调配记录、以及…官员交往情况,尤其是与境外商旅的接触。要快,要悄无声息地进行。”
周廷和杜明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秦牧的用意。这不是大规模清洗,而是一次精准的“敲打”和“排查”,旨在揪出那些办事不力、甚至暗中使绊子的蠹虫,同时震慑潜在的勾结外敌者。
“下官明白!”两人领命而去。
很快,一场由司法衙和监察司联合发起的、看似常规的吏治稽核,在州牧府內部悄然展开。稽核人员拿著各种卷宗帐册,频繁出入各司衙门,询问官员吏员,核对文件记录,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那位考功司主事表面镇定,但据监察司的暗桩回报,其家中僕役近日外出明显频繁,似乎在与某些人紧急联络。
而库司那边,之前拖延物资的那位郎中更是坐立不安,拼命想要弥补之前的“疏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秦牧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对方自己动起来,才会露出更多马脚。他並不指望一次稽核就能把所有的暗桩都挖出来,但只要能让对方收敛,能保证政令畅通,物资能顺利发往西境,就达到了目的。
同时,他也暗中加强了对州牧府核心区域,特別是传讯法阵大厅的监控,派去了绝对可靠的心腹卫士。
州牧府內的暗流,因为秦牧的主动出击,暂时被压制在可控的范围內。但水面之下,双方的博弈更加微妙和凶险。
地隙深处,“窥渊”小队依旧在黑暗中艰难前行。死寂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岩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冰霜,那是一种连魂体都能冻伤的阴寒。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影牙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警戒的手势。
前方通道的尽头,隱约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不是异种能量的幽光,也不是他们莲灯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纯净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