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地脉污秽,瘟影蔓延(1/2)
张彪伏诛,吴先生魂飞魄散,笼罩在黑山镇镇诡司上空的阴霾似乎被那煌煌神火一扫而空。然而,土地庙神域內的林默,神念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镇诡司地牢深处那被神火短暂压制的深渊意志残留的污秽烙印。那烙印如同活物,深深嵌入地脉之中,丝丝缕缕墨绿色的邪气正顽强地、缓慢地向外渗透,污染著流经此地的纯净地气。这污染极其细微,却带著“血瘟之主”特有的扭曲与恶毒,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察觉,更遑论清除。
“血瘟之源未除,祸根深种。”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神域內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诛两邪,尤其是最后击退深渊意志衝击,对他刚刚晋升的土地神位而言,消耗远超预期。神道符詔的金光略显黯淡,神域內积累的香火愿力也消耗了近七成。信徒们因目睹神威而激增的信仰,如涓涓细流匯入,但填补这巨大的消耗仍需时间。
“当务之急,是遏制污染扩散,防止『血瘟之劫』提前爆发!”林默心念电转。他调动所剩不多的神力,以土地神职沟通黑山镇地脉。金色的神念如同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笼罩住镇诡司下方被污染的地脉节点,试图將其暂时隔绝、封印。
嗡——!
神力触及污染烙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污秽反噬之力传来,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著林默的神念。神道符詔金光流转,奋力净化、驱散,但污染烙印如同跗骨之蛆,与地脉纠缠极深,强行拔除不仅消耗巨大,更可能伤及地脉根本,引发更大范围的地气紊乱甚至地陷!
“好霸道的邪力!仅凭土地神位的神力,想要彻底净化或完全封印,力有未逮。”林默心中凛然。他果断放弃了强攻,转而以更柔和、更消耗耐心的方式,將神力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盖在污染烙印表面,如同给溃烂的伤口贴上药膏,最大限度地延缓邪气渗透的速度。
“此乃权宜之计,拖延时间。必须儘快积累香火,提升神位!城隍神职的『监察阴阳、梳理地脉』之能,或可解此困厄!”晋升城隍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与此同时,黑山镇的气氛並未因张彪伏诛而变得轻鬆,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不安。
镇诡司一片狼藉。地牢的爆炸和大范围的神火净化,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和伤亡。赵虎强撑著精神,在残垣断壁中指挥倖存的力士收敛同袍尸骨,救治伤员。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甜腥腐败气息。这气息极淡,混杂在血腥和焦糊之中,常人难以分辨,却让赵虎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赵头儿…”一个年轻的力士脸色发青,捂著肚子,虚弱地走过来,“弟兄们…好多人都…都开始拉肚子,发低烧…浑身没力气…感觉…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赵虎心头一紧,猛地看向四周。果然,不少倖存的力士和杂役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面色苍白,嘴唇发紺,精神萎靡,有的甚至开始乾呕。他自己也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寒意和头晕。
“难道是…瘟疫?!”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赵虎。他想起了吴先生那恐怖的疫病小鬼,想起了张彪献祭时那冲天而起的墨绿色邪光!
“快!把所有出现症状的人集中隔离!用艾草薰染衙门各处!取乾净的井水,煮沸了喝!”赵虎嘶声下令,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他衝出镇诡司,奔向镇上的医馆。老郎中搭了几个病人的脉,翻看了眼瞼舌苔,脸色越来越难看。
“怪病…从未见过!”老郎中声音发颤,“脉象虚浮杂乱,邪气入体极深…像是…像是某种恶寒湿毒,但又带著说不出的邪性…恐怕…恐怕会传染!”
“瘟疫!是瘟疫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惊恐地喊了一声。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黑山镇!
“瘟神来了!是瘟神惩罚!”
“都怪镇诡司!张彪那个天杀的引来了邪神!”
“土地爷!土地爷救命啊!”
“快跑啊!离开黑山镇!”
哭喊声、叫骂声、祈祷声、推搡踩踏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因土地神显圣诛邪而刚刚升起的希望,被突如其来的病魔轻易击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这座饱经苦难的小镇。
恐慌之下,谣言四起。有人將矛头直指镇诡司,认为是张彪和吴先生的邪法引来了灾祸;也有人开始怀疑那刚刚显圣的土地神是否真的能庇护一方,甚至有人恶意揣测,是土地神与邪神斗法,波及了凡人。各种流言在茶馆、街巷、难民营中疯狂传播,如同看不见的毒瘴,侵蚀著刚刚凝聚的脆弱信仰。
土地庙前,人流比往日更多了。但其中真正虔诚祈祷者却少了许多。大部分人是来哭诉、质问、甚至是发泄不满的。
“土地爷!您显显灵吧!我家男人快不行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求您收了神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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