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物(1/2)
泽达下意识审视著环境——这是作为一名战士的本能。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空间,斑驳的石柱上刻著古老咒文,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咒纹深处蛰伏的魔力震颤;远处拱门后延伸出四通八达的廊道,阴影在廊口蠕动,仿佛蛰伏著未知的暗影生物。
无论何时,都要观测好自身所处环境,方能对作战带来最大化的帮助。
泽达的靴底碾过铺满尘灰的大理石地面,细微的沙砾声在空旷殿中迴响,如同某种计时沙漏的倒计时。
就在这粗略的一眼间,他发现了宫殿內那些一眼就能看出作用的房间——议事厅的门扉半敞,镀金会议桌边缘残留著乾涸的墨渍,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侵蚀过的痕跡;实验室的玻璃器皿在幽光中泛著青紫色,试管里摇晃的未知液体折射出诡异的虹光;图书馆的书架上积满尘埃,羊皮卷册边缘蜷曲发黄,偶尔有书页被气流掀起时,露出內页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而最刺目的是那座斗兽场。
血腥味从巨大的拱门深处扑面而来,铁锈般的腥涩混著潮湿的腐臭味,仿佛无数生灵在此被撕碎。
泽达的鼻腔瞬间紧绷——这气味並非新鲜,而是经年累月渗入石板缝隙的残渍。
斗兽场的地板浸透太深,暗红色的血渍已与大理石融为一体,裂纹中凝结著褐色的血痂,像是无数张乾涸的哭嚎之嘴。
远处墙角垂下一截锈蚀的铁链,链环上黏著半风乾的鳞片状皮肤碎屑,不知属於何种生物。
“小傢伙,过来我这里。”
不知何时,坐在宫殿高台中的老法师发话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裹挟著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在泽达耳膜上激起细微的刺痛。
高台由白骨与黑曜石砌成,台阶缝隙里爬满荧荧的鬼火,將老法师的身影勾勒成半透明的剪影。
他枯瘦的手指叩击扶手,每一记声响都引发殿內回音的共振,仿佛整个空间在应和他的命令。
“我想你应该对此有很多疑问吧,没关係,我还有一些时间。”
老法师的斗篷在无形气流中起伏,兜帽阴影下露出一双瞳孔,泽达这才发现,竟是竖立的金色蛇瞳,泛著冷血动物的光泽。
明显是带有不知名血脉,挖掘到深处的血脉显现。
泽达能感觉到,那目光並非注视,而是在將他拆解成可研究的標本。
老法师明显也对泽达颇感好奇。
就算放在遥远的魔法帝国时代,甚至是更为古老的黑暗年代,这个年龄就拥有连斩三名二阶黑魔的实力,也能在歷史长河中留下自身独有的烙印。
“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老法师显然已做好了准备,他的王座后方浮动著无数半透明的实验数据面板,符文与曲线在虚空中交错闪烁,密布的公式如蛛网般缠绕著他的身躯。
老法师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可是在这个半位面中度过了无数无人沟通的岁月。
至於位面中,泽达所认为的土著生灵,也不过是为了实验隨便捕捉的试验品而已。
给它们一个眼神,老法师都觉得是对自身视觉的侮辱——他的目光只配用於观测更高等的魔法方程式,更不要提与这些低等生物沟通。
整座宫殿的空气都浸透著被遗弃者的绝望,而老法师的呼吸,正是这死寂中唯一的活体声响。
“不,我不好奇。”
泽达敏锐的感知在此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老法师对他没有恶意。
似乎,之前的一切,確实只是场考核而已。
泽达丟下这句话后,反而翘起双手,兴致勃勃打量起这座被岁月埋葬的宫殿起来。
论年龄,泽达两世加起来,连老法师的零头都不到。
但论洞察人心这方面,在前世浸染的这些年,泽达自认也是受益匪浅的。
从已知消息,老法师明显是独处在这座半位面多年。
排除个別的人格和心理缺陷等特殊原因后,不管是谁,都会有满肚子的话语想要找人分享,倾诉。
在某种层面上,可以和食慾性慾等欲望並列。
老法师又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在等待十分钟后,发现泽达似乎在认真观察著这座建筑於魔法帝国时期的造物,並且还有明显探索下去的倾向后。
他终於是忍不住了。
老法师闭上了双眼,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估计你也猜到了,我就是那个世人口中,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魔法帝国时代被遗忘的人。”
“这里,可以说是为了一个填充基层奴隶生物战力,而专门打造的实验室。”
“就连这里的泥土树木空气等一切,都是从不同位面搜集而来。”
“土地来自深渊底层,树植来自精灵位面,而空气,则是融合了多重位面,用最优化的比例合成。”
“地精,半人马,牛头人,石像鬼这些族群,也都是如此掳掠得来。”
优胜劣汰,还有更多的生物种,已经遵循丛林法则,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位面中。”
老法师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背对他的泽达,肩膀处不自觉发出了抖动,明显被老法师的话语惊住了。
好大的手笔,用一个微型半位面来当做实验室。
“那黑魔呢。”
“据我所知,就算在星界,乃至能在虚空生存的异种,也没有类似的生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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