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混沌（2/2）

控制台炸裂！无数水晶碎片和能量乱流四射飞溅！那块巨大的主水晶上，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上面显示的“祥和”景象和数据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系统核心……遭受未知序列攻击……逻辑模块受损 37%……能量循环过载……警告！警告！”

冰冷的系统警报声变得尖锐而混乱！

整个地下工厂瞬间陷入了瘫痪！无数培养舱的灯光明灭不定，机械臂失控地胡乱挥舞，那些被束缚的“居民”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和挣扎！

笼罩空间的秩序力场瞬间减弱了大半！

“成功了？！”赤狐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片爆炸的中央，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

爆炸的光芒散去。

顾沉单膝跪在破碎的控制台废墟上，右手鲜血淋漓，银灰色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嘴角不断溢出带著银色光点的血液。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並引发了体內能量的严重反噬。

而在他面前，生命之主的身影依旧悬浮在那里。他（它）的完美长袍破损了一些，但那金色的眼眸中的怒火，却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

“褻瀆者……你……竟敢……”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如同机械摩擦般的杀意，“必须……彻底净化！”

他手中的规则长矛再次凝聚，虽然因为系统受损威力有所减弱，但依旧散发著足以灭杀此刻虚弱状態的顾沉的恐怖波动！

长矛，缓缓举起，对准了废墟中几乎无法动弹的顾沉。

赤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顾沉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死亡矛尖，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这样结束了吗……

母亲……小十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完全不同於秩序、也不同於混沌的、带著某种古老、蛮横、纯粹“存在”意味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甦醒般，猛地从这地下空间的最深处……爆发开来！

这股意志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霸道，以至於连生命之主那规则长矛的光芒都被瞬间压制、扭曲！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不是能量衝突的震动，而是……仿佛整个“庇护之地”的根基都在动摇！

“这是……？！”生命之主首次露出了惊容，猛地转头看向地底深处！

只见在工厂最底层，那片之前顾沉感知到更加混乱区域的方位，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由无数种色彩和物质胡乱混合而成的、粘稠的、散发著原始生命气息的……“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浪潮”所过之处，秩序能量被同化、分解，冰冷的金属和培养舱被侵蚀、覆盖，化作它的一部分！它仿佛代表著生命最原始、最无序、最蛮横的……“存在”本身！与“生命之主”那精密的、秩序的“生命”概念，形成了最极端的对立！

“原初……之血……”生命之主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怎么可能……它应该被永久封存……”

那粘稠的、变幻不定的“原初之血”浪潮，似乎拥有著简单的意识，它“感知”到了生命之主这个最大的“秩序”源头，以及顾沉身上那吸引了它注意的、奇特的银灰色能量。

它分出一股支流，如同巨大的、色彩斑斕的触手，猛地卷向生命之主！同时，另一股更加纤细的支流，则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了虚弱不堪的顾沉，將他从废墟中轻轻托起。

“不！！！”生命之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规则长矛调转方向，狠狠斩向那席捲而来的“原初之血”触手！

轰！！！

秩序与原始存在的力量猛烈碰撞！

而顾沉，则被那股色彩斑斕的粘稠液体包裹著，迅速拉向地底那道巨大的裂缝！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生命之主那首次失去从容的身影，在与“原初之血”的疯狂对抗中，逐渐被那混乱的色彩所淹没……

以及，赤狐那带著惊骇、茫然、以及一丝绝处逢生希望的眼神……

地底的黑暗，再次將他吞噬。

但这一次，吞噬他的，不再是绝望，

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未知的……

——原初混沌！

（第七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