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请选择（1/2）

平板屏幕的冷光，映照著安全屋压抑的空气。那个强制弹出的视频窗口，像一只猩红的独眼，在黑暗中无声凝视。

扭曲失真的电子笑声，带著戏謔的慵懒，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沾著冰冷的毒液。

“晚上好，『夜鶯』。” “还有…赵警官。” “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这场『重逢演出』吗？”

顾沉僵立在原地，瞳孔深处的代码流疯狂刷新，试图追踪信號源、分析声纹、破解加密协议，但所有的反馈都指向【权限不足】或【协议未知】。

赵洪国猛地拔枪，枪口对准屏幕，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低吼：“『导演』！『灰鴞』！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嘘——”视频里，那点猩红的光芒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摆了摆手指，“別那么激动，老赵。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臭。”

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完成我的杰作啊。”他慢悠悠地说著，仿佛在谈论一件艺术品的创作，“三年前的那场『雨夜交响曲』，终究是少了最后一个…最强有力的音符。有点遗憾，不是吗？”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阴冷而狂热：“但现在好了！最好的『乐器』自己回来了！甚至还带了个…意外的惊喜。”他似乎指的是顾沉脑子里的系统。

“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乐谱。”声音重新带上了笑意，“加了点变奏，换了几个乐手…比如，请走了那些吵吵嚷嚷的清洁工（內部清理小组）。”

赵洪国瞳孔一缩！內部清理小组的失联…果然是“导演”乾的？！

“现在，舞台清净了。”『导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观眾也到位了。”

屏幕突然切换画面！

变成了一个分屏监控界面！

左侧，是安全屋內部的实时画面——顾沉僵硬的身影，赵洪国惊怒交加的脸！

右侧…赫然是医疗中心地下层那条瀰漫著血腥味的走廊！几名穿著特警制服、却行动鬼祟、正在布置著什么的人影，清晰可见！而画面角落，一具穿著维修工制服的尸体静静躺著，后心那柄仪仗刺刀格外刺眼！

他们一直在被实时监控！

甚至连刚才外面的狙击和死亡，都是现场直播！

赵洪国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嘶声吼道。

“很简单。”『导演』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慵懒，“一场小小的…最终测试。”

“测试一下，我们亲爱的『夜鶯』，在经过这么多…『润色』和『升级』之后，是否还能找回最初的状態。是否还配得上…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终幕。”

屏幕再次切换！

变成了一张地图。西山区域的详细地图。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某处规律地闪烁著。

“我把最后一点『小麻烦』（指可能残存的警方或內部清理人员），引到了这里。”『导演』轻笑著，“一个很怀旧的地方。西山，南麓，那个废弃的护林站。记得吗？老赵？三年前，我们差点在那里抓住他（灰鴞）。”

赵洪国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当然记得！那次围捕行动失败，还牺牲了两名弟兄！

“现在，『夜鶯』。”『导演』的声音变得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去那里。”

“解决掉所有『麻烦』。”

“用我『教导』过你的方式。”

“让我看看…你到底忘了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最高优先级任务发布！】系统的电子音尖锐响起，完全压过了顾沉自身的意志！

【目標地点：西山南麓废弃护林站。】 【任务要求：清除所有非友方单位。】 【执行模式：“灰鴞”模因全解锁。】 【奖励：…真相。】

顾沉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中的代码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股庞大、冰冷、充斥著血腥和杀戮本能的记忆和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衝垮了系统之前维持的所有“稳定”和“格式化”屏障！

不再是碎片！

是完整的、狂暴的、属於“灰鴞”的…杀人技艺！和那种扭曲的、將杀戮视为“艺术”的…狂热情绪！

“呃啊啊啊——！”顾沉抱住头颅，发出了痛苦与兴奋交织的、非人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肌肉賁张，青筋暴起，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顾沉！”赵洪国惊骇地看著他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试图上前。

唰！

顾沉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冰冷的、野兽般的竖瞳！里面翻滚著嗜血的疯狂和一种…令人胆寒的“愉悦”！

他猛地抬手！

动作快如闪电！

一把冰冷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赵洪国的咽喉上！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粒血珠！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出了赵洪国的反应极限！

那根本不是顾沉该有的身手！

那是…“灰鴞”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