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一个代號？（2/2）

“…它说…合作。”

周医生记录数据的手猛地顿住，愕然抬头。

赵洪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它？谁？！”

“系统…”顾沉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了下去，却又猛地拔高，带著哭腔和绝望的嘶吼，“就在我脑子里！一个该死的系统！它给我发布任务！它给我看杀人的记忆！它控制我的身体！它现在说要跟你们合作！听懂了吗？！它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它是真的！！！”

他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挥拳砸向自己的脑袋！仿佛想把那个东西从里面挖出来！

“按住他！”周医生厉声喝道。

赵洪国却猛地一摆手，阻止了要上前的周医生。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顾沉的颅骨，死死盯著他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像是在分辨那疯狂背后最细微的真实。

几秒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顾沉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怎么合作？”赵洪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顾沉瘫软下去，汗水浸透了病號服，喘著气，绝望地等待著脑子里的指令。

【信息交换。】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他们提供关於“编剧”、“导演”及张贤网络的调查进展。我提供…“灰鴞”案部分未解密细节的…合理解释来源。】

顾沉像个复读机，颤抖著，一字不差地重复。

赵洪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然！手指猛地攥紧！

“灰鴞”案未解密细节？！

这是警方最高的机密！连很多內部人员都无权知晓！

这个“东西”怎么可能…

“……比如？”赵洪国的声音压抑著巨大的风暴。

系统迅速报出一段信息。

顾沉跟著重复，声音麻木：“……比如第三名受害者指甲缝里的织物纤维，並非来自其自身或已知嫌疑人，而是某种特定型號的…导演椅专用防尘罩布料。生產於义大利，只限量供应给全球不到十家顶级剧院和…私人工作室。”

轰——！！！

赵洪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

这个细节！是“灰鴞”案最核心、最未曾对外公布的几个疑点之一！专案组內部代號“幽灵布料”！至今无法溯源！

这个“系统”…

它怎么可能…

除非…

一个冰冷到极致、荒谬到极致的猜想，如同破冰的巨舰，狠狠撞碎了老刑警几十年的认知！

它不是幻觉！

它不是程序！

它是…

赵洪国猛地后退一步，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看著顾沉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乎惊惧的、看待非人存在的骇然！

周医生也彻底愣住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外部信號扫描。来源：境外。协议：未知。】

【试图连接…】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带著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报意味！

几乎是同时！

病房墙角那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

不再是摩尔斯密码！

而是杂乱无章的、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

乱码！

顾沉抱紧头部，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他的大脑！

赵洪国和周医生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赵洪国厉声问道，看向四周，手下意识按向腰间！

【连接中断！信號被屏蔽！】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极罕见的…急促和困惑，【屏蔽源…內部？！】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信號？

下一秒。

病房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

彻底熄灭！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墙角那个摄像头，依旧在疯狂闪烁著血红色的乱码光芒，像一只陷入癲狂的鬼眼。

在黑暗降临的前一瞬。

顾沉似乎看到…

赵洪国那布满惊骇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

错愕和…

茫然？

仿佛连他…

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毫不知情！

黑暗里，传来周医生惊惶的喊声和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还有顾沉自己失控的、粗重的喘息。

以及…

在绝对寂静的底层。

仿佛来自无限遥远的深渊。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得令人头皮炸开的…

电子合成音的轻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