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艾勃隆的救赎（1/2）

真田良介抬起头，目光在崛井和沙耶香之间逡巡。

那眼神之中有痛苦，有挣扎，有深深的悔恨，也有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他似乎感觉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能以“人”的身份，与他们对话了。

“崛井……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濒死般的虚弱，却又异常清晰，

“你能以普通人的心態，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站起来……永远那么乐观，永远在前进。从学生时代起，我就佩服你了。佩服你那股……我永远学不来的韧劲。”

他又看向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沙耶香，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那温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遗憾：“沙耶香，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忘了我，找个更好、更乾净的人……”

“不！良介！不是这样的！”沙耶香泣不成声，挣扎著想再次靠近。

真田良介颤抖著后退几步。

“崛井……沙耶香……你们知道吗……”他一边笑著，一边用那双逐渐非人的眼睛看著他们，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懺悔，

“我，偷偷移植了艾勃隆细胞……我渴望得到超越凡人的力量，我想要站在无人能及的顶峰，向所有人证明，我真田良介，才是最强的！才是最优秀的！”

“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自嘲。

“可是，当我真的得到了这股梦寐以求的力量，变成了现在这副怪物模样之后……我才可悲地发现，我拼命追求的东西，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空虚！”

“它放大了我內心所有的黑暗————我的嫉妒、我的不甘、我的偏执和傲慢！它让我变成了自己最厌恶、最丑陋的样子！”

他抬起那双已经开始覆盖上细小紫色鳞片的手，仿佛在看什么骯脏不堪的东西，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迷茫和彻底的疲惫：

“或许……这就是人心的黑暗面吧。越是渴望，越是扭曲。最终，被自己的欲望彻底吞噬。我……真的很怀念以前，我们一起在实验室熬夜，为了一个数据爭得面红耳赤，一起在校园里喝著廉价啤酒，畅谈未来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光芒啊……”

崛井紧紧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他朝著良介大喊：“良介！別放弃！回来！人类的心中是有光的！只要相信光，就一定能战胜黑暗和扭曲！”

“光？黑暗？扭曲……呵呵……哈哈哈哈……”真田良介发出一串悽厉而绝望的笑声，身体因为能量失控和情绪激动而剧烈颤抖。

异化的速度明显加快。

“良介！”崛井目眥欲裂，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痛。

但他骨子里对友情的执著让他依旧没有放弃，他朝著那逐渐被紫色能量包裹的身影伸出双手，嘶声力竭地喊道：“人心里不仅有黑暗，更有光！抓住那点光！想起来！想起我们曾经的梦想！回来啊！”

就在真田良介的瞳孔被狂暴的紫色彻底淹没，残存的人性即將被怪兽的本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