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寰宇会(十四)(2/2)
每次到5月,就会出现5月风。那是从南方吹来的炙热的风,捲起大量沙尘直上天际。
如此热风吹过,人都会咳嗽不止,双眼睁不开。沙漠上本就稀疏的耐旱植物面对这样的热风,也经常被吹得枯萎。只有深埋地下根部才能勉强活下来。
康斯坦察中將嘆口气,原本该来的补给即便来了,也没办法卸货。也不知道这风沙得几天才能停下来。
义大利军队倒是没想这么多。风沙一来,仗就打不下去。大家至少能够躲起来休息一下。
上午10点左右,风沙终於覆盖了的黎波里。义大利阵地视线观察已经到了不足十米。
然而,在风沙中,有一支部队正顶著激烈的风在地上爬行。为首的凯末尔中校只觉得脑袋上的钢盔被大大小小的砂砾和碎石敲打,仿佛演奏著一支毫无节奏不可预测的奏鸣曲。
脸上防沙面巾犹如热锅般烘烤著自己的脸。唯一好一些的是从大周购买的眼镜。这种眼镜的镜框是扣在眼睛外面的帆布製成。带上后阻止了沙土飞进眼睛里。
如果没有这个小装备,突击部队根本不可能这样睁著眼向义大利阵地移动。
便是如此,凯末尔中校依旧感觉眼睛乾涩。忍不住想揉揉。
奥斯曼帝国的突击队分了二十队,每一队都有十人。这十个人腰间都用绳索连接。避免前进中走散。平常的时候,大家在一米左右的距离,又是爬行,怎么可能走散。
可猛烈的风中,的確看不清周围很近距离的东西。前面人爬行留下的痕跡,片刻就不见了。如果不是爬行的话,大风下,部队先被风给吹散了。
在伊斯坦堡听起来宛若天方夜谭的事情,在北非沿岸的的黎波里沙漠中就是能够出现。
风小了,视野也开始恢復到正常模样。义大利军队並没有高兴。因为这种风也不可能持续刮几天。它是海潮般一阵一阵的来,然后刮好几天。这一阵过去,要不了多久,下一阵风会再次捲起满天尘沙而来。
有些义大利士兵走出遮掩物,放鬆一下筋骨。放眼向南边看去,就见地面上都是沙土,看著还平滑。风如同刮刀一样抹过沙漠,造成了这样漂亮的地面。
就在此时,义大利阵地前一些凸起的沙包突然动起来。从沙包中突然冒出很多浑身尘土的人,当他们站起身的时候,细细的沙土从他们的身上分散开开,构成了种种非人的形態。
义大利军人惊呆了。这些仿佛从地下冒出来的人形存在,浑身都是沙土。而面部的位置也是差不多被沙土覆盖。对於人类最重要双眼位置,则是一双双横向椭圆的黑色东西。乍看之下,如同传说中石头怪物。
也不知道是哪个义大利士兵先发出一声惊叫,赶紧往回逃。
凯末尔中校抽出腰间的自动驳壳枪,率领著自己的突击队向著面前的义大利阵地冲了过去。
当这支突击队杀进义大利人的阵地之时,毫无防备的义大利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近处被子弹击中。
虽然只有二百人,突击队却如入无人之境,在义大利军队中衝杀起来。
在凯末尔中校的催促下,部队一边向猛烈进攻,一边向天空发射了信號弹。
与义大利军队对峙的奥斯曼帝国阵地上,佩戴著代表奥斯曼精锐骑兵西帕希標誌的帝国骑兵们骑著阿拉伯骏马,风驰电辙的向著义大利阵地开始进发。
並没有机枪或者义大利军队的排枪向这些西帕希骑兵们射击,义大利阵地內已经乱成一片。
阿拉伯马早就习惯了沙漠的环境。它们四肢修长纤细,硕大的马蹄则能避免陷入沙土中无法拔出。阿拉伯马在长途奔跑中並不具备特別的优势,在这样短距离衝锋中却有著惊人的实力。
当奥斯曼帝国的西帕希骑兵们纵马越过义大利人前线那点可怜的掩体之时,明亮的马刀已经抽出刀鞘,向著仍旧慌乱的义大利士兵脑袋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