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我给你做主（2/2）

“你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

孙玄说我不怕。

老人家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

又像是审视之后的某种確认：

“你在红山县待得好好的，为什么来京城？”

孙玄想了想，说：

“因为我想做的事，在京城、在大城市才能做成。”

老人家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微微頷首，

像是对自己心里的某个判断，落下了最后一枚棋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孙玄。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可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条银河落在人间。

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玄子，你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不能坑国家，不能坑老百姓。”

孙玄站起来，说干爷爷，我记住了。

老人家转过身，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最后的託付：

“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可你不能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孙玄点了点头。

他站在书架之间，被那些墨香和旧纸的气息包围著，

忽然觉得脚下的路，清晰了很多。

那道门槛他已经跨过来了，接下来要走的，就是他自己选的路了。

他听见老人家说：“去吧，孩子还在外面等著。”

他转身走出书房，在推开门的那一刻，

他听见老人家在身后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对了，生意路上有什么不公平的，我给你做主……”

孙玄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可嘴角的弧度，分明地往上一挑。

夜色深了。

叶家的院子沉在一片静謐里。

堂屋的灯已经熄了，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窗子也暗了。

叶老爷子早就睡了，叶父叶母也回了屋，

叶菁璇带著两个孩子洗漱完，

此刻正躺在炕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孙玄躺在叶菁璇旁边，闭著眼睛，听著她平稳的呼吸声。

確认她已经睡熟了，他轻轻翻了个身，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缓缓坐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下炕的时候，脚踩在地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他摸黑穿好外套，趿拉著鞋，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吹过枣树的枝丫，发出细细的声响。

月光洒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

他没有开灯，借著月色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照著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沿著巷子走了一小段路，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又走了一段，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来。

这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人家，

只有一堵灰砖墙和墙根下一丛枯了的野草，

像是被夜晚遗忘的角落。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把意识探入空间。

空间里的货架上，那些物资依然码得整整齐齐，

像是一个沉默的仓库，等著他在需要的时候打开。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部手机，黑色的机身，

银色的按键，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像一颗静默的星。

他拿出手机，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

他没有急著拨號，先站了一会儿，

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听著风吹过墙头枯草的声音，

確认周围確实没有人，才按下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