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从来没有巧合（2/2）

苍河思来想去，转身想要回屋子里，被夜霜归唤回来，“叫你配的药材配好了？”

“我怕……”

“解铃还须繫铃人。”夜霜归知道的不多，但顾熙是这么说的。

她深以为然。

房间里，看到顾熙无比虚弱靠在床榻上，秦昭下意识上想要上前，却在迈步时停下来。

他只剩下这一个身份了。

“玄冥，拜见沉沙。”

“烛九阴！”

“句芒！”

三人同时施礼。

顾熙知其来意，苍白指尖轻轻抬起，无力摆了摆，示意三人落座。

角落里，墨重稳稳坐在那里，並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这位是血鸦主。”顾熙缓了缓气息，声音微弱，吐字却格外清晰。

秦昭闻言回头，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烛九阴跟句芒多看了一眼。

“你们今日见我，是想知道当年姑苏城外的事？”顾熙原本並不想见，可想到对方是十二魔神，心里多了一份算计。

若然他日秦昭与十二魔神对上，他今日之举，或许能让昭儿多一份保障。

“正是。”

即便秦昭与烛九阴跟句芒和盘托出，他们仍想见顾熙一面。

“当年之事，我確实不知情。”

顾熙看向那张鬼面，“我只从梁帝口中得知，叫你们去杀裴修林的人，是沉沙，而在裴修林出事前一日，我方知他就是唯二的沉沙。”

“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杀他？”烛九阴始终不理解，激动问道，“设计我们的是谁，他又是谁杀的！”

顾熙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墨重。

“血鸦已然解散十数年，老夫可以保证，整件事与血鸦无关。”

烛九阴身侧，句芒，也就是彼时跟在楚依依身边的青然看向顾熙，“你可知裴修林为何会成为沉沙？”

顾熙摇头，声音微弱得发飘，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沉沙的人选是梁先帝选中的，梁帝都不知其因，甚至在老夫被抓进梁宫之后，他才知道我们的身份。”

“总该有人为此事牵线搭桥，不然梁先帝怎么会找到裴修林？”句芒又问。

顾熙摇头时，墨重道，“裴修林的母亲，是梁国细作。”

此事裴冽派罗喉跟百里宿查过，確实如此。

“还有一个人。”顾熙突然开口。

三人视线几乎同时回到顾熙身上，“前任玄冥。”

“前任玄冥怎么了？”烛九阴狐疑问道。

顾熙刚要开口，喉间痒意骤然翻涌，忍不住低低咳嗽两声，肩膀微微起伏，胸口的白纱被牵扯得轻轻晃动，原本只是淡淡的血痕渐渐晕开，愈发明显。

刺目的红透过薄纱蔓延开来，看得秦昭心头髮紧。

秦昭克制想要过去的衝动，“慢些说。”

他抬眼，不禁看了眼那张鬼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我没事，前任玄冥是个很神秘的存在。”

依著顾熙的意思，除了梁先帝，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听闻，他亦是在五年前姑苏城外那场大战之后失踪的？”顾熙问道。

秦昭没有隱瞒，“就是那日，我得他授意到姑苏十里亭外的茅草屋，他將玄冥之位传给我，却没告诉我那晚会发生什么。”

依著秦昭的意思，且等他赶到十里亭里，那场酣战已经结束。

十二魔神折损半数，裴修林死在亭子里。

“怎么会那么巧？”烛九阴震惊不已。

句芒，“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巧合的事，只有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