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给俞飞鸿的生日惊喜(1/2)
电话是王莉打来的。
俞飞鸿正在看赵磊发来的技术升级报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系统架构的改动说明,还有几个关於接口调用的附件,她正扫到第三页,赵磊在上面批了一行红字,说这里和资料库那边有点衝突,得让技术二组的人一起看看。
手机就在滑鼠旁边,嗡地一震,屏幕上跳出王莉的名字,她拿起来接,眼睛还盯著屏幕上的那几行架构图。
“俞总,陈先生那边说有个紧急的文件需要您亲自签署,他助理问您能不能今天回横店一趟。”
俞飞鸿的眼睛从那几行架构图上移开,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那个日历是前台的姑娘帮她换的,每个月一换,上面印著一些花花绿绿的风景画,这个月是日本富士山的照片,角落里有几行小字,標註著各种节气。
明天的日期她扫了一眼,是她生日,但这个日子在日历上没有標记,也没有圈红圈,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
王莉不可能知道,她在公司这么多年,俞飞鸿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生日,前两年生日那天她都是在公司加班,一忙就到夜里十一点,第二天照常上班,连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陈浩的助理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那个助理是陈园那边新来的,姓江,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办事很利索,话不多,和她没见过几面。
“什么文件?”
“说是和环球行合作的补充协议,有几处措辞需要您当面確认。”王莉的声音听著有点犹豫,像是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下什么东西,“对方说挺急的,环球行那边的法务今天下午刚发过来修改意见,有几条陈先生那边觉得需要您拍板。”
“不能传真过来?”俞飞鸿靠在椅背上,把那页架构图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桌面放手机。
“对方说不行,必须当面签。
陈先生的助理说,这份协议明天就要用,如果今天签不了,整个合作的进度都要往后延。”王莉顿了一下,“而且陈先生助理的语气听著確实挺急的,说环球行那边后天就要走流程了,今天再不敲定,后面整个排期都得改。”
俞飞鸿听完之后没马上接话。
她脑子里过了一下赵磊那份报告,那些改动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今天非看完不可,技术升级那边测试环境已经跑了两轮,第三轮安排在三天后,今天看和明天看差別不大。
她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自己的脸在黑色的屏幕上映了一下,然后消失。
她站起来,弯下腰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又从桌角的架子上拿下那个黑色的小挎包。
包没拉好,里面有支笔露出一截,她伸手往里塞了塞。
“帮我订最近一班飞义乌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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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看航班,“好,我马上订。
俞总,你到那边需要安排车接吗?”
“不用,那边有人会接。”
掛了电话之后她又站了一会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北京的楼顶和远处的天际线。
她手伸进包里摸了一下,摸到手机、钥匙、一支口红,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发票,没有別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確认什么,可能只是习惯性地摸一摸,看看有没有忘带东西。
去机场的路上她坐在后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赶飞机,她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
北京的交通下午三点多还算顺畅,高架上的车流在匀速往前蠕动,她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带著一股柏油路和尾气混在一起的味儿。
她靠著座椅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就蹦出陈浩的脸,但她马上又睁开眼睛,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算看一眼赵磊的报告,但手机刚解锁她就又锁了,塞回包里。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义乌的天是灰白色的,有一点风,但不冷。
她从到达口走出来,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陈园的那个司机,姓李,五十多岁的一个男人,瘦高个,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没举牌子,就站在栏杆外面朝她点了点头。
她见过他两次,上次去陈园也是他来接的。
她没有多问,跟著他出了航站楼,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车载香薰的味道,香薰是柠檬味儿的,不浓。
她坐在后排,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司机从后视镜里问她要不要喝水,她说不用。
车子开上高速之后她没有看窗外,低著头翻手机里赵磊的报告截图,但翻了两页看不进去,又锁了屏幕。
车子在路上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从高速下来拐进县道,又从县道拐进那条窄一点的水泥路。
她靠在座椅上,能感觉到车速慢下来了,路两边的房子从稀疏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拐上那条通向她熟悉的大门的路。
路两边是那种半高的冬青树,叶子油亮亮的,被下午灰白的光线照著,顏色不深不浅。
车子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她发现院门开著。
那个门平时关得挺严的,上次来的时候司机按了喇叭才有人从里面打开,这次直接就敞著,两扇门板朝两边推开,能看到里面院子的一角。
透过门缝能看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是红色的、金色的、彩色的,像是什么人在里面撒了很多碎纸片,又像是有人扯了很多条彩带在风里飘。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脚踩在门口那块水泥地上,咯噔一声。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整个人站在门口的那一小块台阶上,愣住了。
整栋別墅像是被什么人用刷子重新刷了一遍。
她见过这栋別墅很多次,每次来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白墙灰瓦,乾乾净净的,像个中规中矩的南方宅子。
但这次不一样。
廊柱上缠著金色的丝带,每一根柱子都缠得整整齐齐,从柱脚一直绕到柱顶,绕的圈间距差不多,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才缠上去的,不松不紧,丝带的尾部在柱顶打了个蝴蝶结,那个蝴蝶结做得也很规矩,两个圈一样大。
门廊上面掛著一串一串的气球,红色的、金色的、粉色的,大的小的混在一起,有的气球里面有亮片,风一吹那些亮片就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像一群小灯在风里晃。
气球有几十个,有的飘得高一些,有的低一些,被长短不一的线系在廊檐下的掛鉤上,风一吹就全动起来,互相轻轻地撞,发出那种很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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