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唐言哥哥你真好!(2/2)
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顺著鹅卵石小逕往前院走。
廊下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他长衫下摆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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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晏家正厅的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紫檀木桌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魏长庚指尖在膝盖上敲打的节奏戛然而止——
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过来,踩在青石板上,篤、篤,不急不躁,倒像是在丈量这院子里的光阴。
几人抬头时,唐言已站在门廊下。
青布长衫的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的小臂上沾著几点泥星子,是方才在后院池塘边蹭上的。
他手里捏著片柳叶,指腹轻轻摩挲著叶脉,阳光顺著叶尖滑下来,在他鞋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唐言先生。”
魏长庚早就查过唐言的照片模样,先站起身,嘴角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薇紧隨其后,脸上的笑容比工笔画还精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早就听闻唐言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前几日我去天海市看《七星镇魔图》,站在画前三个钟头,只觉得那笔墨里的灵气能把人托起来,脚底下都发飘呢。”
她身旁的尤副会长嗓门洪亮,像敲开了一掛鞭炮:
“何止是灵气!那画里的星空神了,白天看是星河灿烂,晚上月光一照,星星竟像是活了,能跟著月光慢慢挪位置!
这等技法,怕是连古代大家都要掀翻棺材板,来討教两招!”
廊下的赵灵珊听著这话,偷偷拽了拽周明轩的袖子,压低声音:
“师哥,他们这夸人的词儿,跟隔壁胡同里卖假药的似的,听著怪腻歪的。”
唐言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柳叶转得慢悠悠的,目光扫过厅內几人,像在看墙上那幅落了灰的《松鹤图》:
“魏会长要是专程来夸画,就不必了。
我这人笨,听不得太多弯弯绕绕的话。”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锅里,“滋啦”一声,厅內的热络瞬间僵住。
魏长庚脸上的笑容却没掉,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语气愈发恳切:
“唐言先生快人快语,我就不兜圈子了。
如今华夏画坛看著热闹,实则內里早空了——年轻画师要么跟风学西洋画,把好好的宣纸当油画布霍霍。
要么就钻进故纸堆里,描红都描不全乎,还敢自称『传承』。
你这《七星镇魔图》一出来,才算给这潭死水投了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啊!”
晏逸尘端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轻响。
他抬眼看向魏长庚,眼底藏著警惕——
这话说得漂亮,字字都往“责任”上引,可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所以呢?”
唐言手里的柳叶停在指尖,目光落在魏长庚那个黑色手包上。
那包的皮质看著眼熟,前几日有个想求画的地產商也拎著同款,当时周明轩还偷偷跟他说,这包能装下整幅四尺斗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