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华亭献城（2/2）

不思守城报国，反倒要献城降唐，简直是卖国求荣的软骨头！

为了一己安危，弃全城人性命於不顾，

这般毫无风骨的行径，连乡野小儿都为之不齿！”

汤之明听得面红耳赤，这才恍然大悟。

急忙转向唐斌与黄冈，拱手急道：“二位將军明鑑！这绝非下官之意！

若下官真想诈降，怎会亲自在此等候，把自己置於险地？

定是陆县尉与乡绅们暗中谋划，瞒著下官布下此局！”

唐斌与黄冈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歷经沙场之人。

自然看得出汤之明神色间的慌乱不似作偽，便微微点头，並未立刻发话。

唐斌隨即抬手，令一名亲兵纵马至城下，对著城楼高声喊话：

“城上听著！我家郑王有令——凡开城投降者，军民皆秋毫不犯；

若敢顽抗到底，待破城之日，格杀勿论！尔等皆是为身家性命著想，

可要仔细思量！限一个时辰內开城投降，既往不咎！”

亲兵话音刚落，城楼之上又涌上一位白髮老者，

正是此前在中吴府反抗被剿、逃至华亭的陆家家主陆振清。

他拄著拐杖，对著城下怒喝：“休要再提！李煜在中吴府横徵暴敛，

强征粮餉、滥杀乡绅，双手沾满了百姓的血，

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我华亭士绅早已听闻他的暴行，

今日就算与城池玉石俱焚，也绝不向这残暴之辈投降！”

唐斌眼神一沉，召来汤之明，沉声追问城中布防：

“汤知县，你且如实说来，华亭城內如今有多少兵力？战斗力如何？”

汤之明不敢隱瞒，连忙回道：“回將军，城中原有镇兵三千人，

多是寻常士卒，战斗力平平；

后来陆振清联合本地豪绅组建了两千乡勇，

加起来共五千人左右，守城器械倒是有一些，

但多是老旧弓箭与滚木礌石。”

摸清底细后，唐斌与黄冈当即下令：“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唐军士兵迅速摆出攻城阵型，云梯、

撞车等器械陆续推至阵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强攻。

可就在此时，城楼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兵卒推搡著数十名妇孺上前，將他们死死按在城垛边；

那些人中有老有小，神色惊恐，显然是被强行押来的。

“这是何意？”黄冈皱眉低语，唐斌也沉下脸，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爹！孩儿！”

两人转头，只见被看押的汤之明正拼命挣著绳索，

双眼死死盯著城楼，脸上血色尽褪。

他对著城楼嘶吼：“陆克涛！你我共事三年，就算我献城不对，为何要拿我家眷开刀？！”

城楼上的陆克涛闻言，对著城下“呸”了一声，

声音冷得像冰：“你这叛国逆贼！吴越律法，叛国者株连九族！

你敢卖城求荣，你的家人就该为你的罪孽偿命！”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斩！”

城楼上的刽子手立刻上前，將汤之明的老父亲一把按在城垛上；

寒光闪过，一颗白头滚落城下，鲜血溅在城墙之上。

紧接著，汤之明的两个兄弟、妻子、儿女，

连带著兄弟的家眷，被一个个推到城边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