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南城血战,张梁之死(求追订,求全订!)(1/2)
第852章 南城血战,张梁之死(求追订,求全订!)
巨鹿南门城楼之上,那面沾满血污的金色“何”字帅旗在呼啸的寒风中猎猎狂舞,刺得內城法坛边缘的圣女张寧双目灼痛。
何进臃肿的金甲身影立在残破的垛口后,佩剑直指法坛方向,嘶哑的咆哮裹挟著无边的贪婪与杀意,如同毒蛇般钻进城內每一个太平道人的耳中:“踏平它!杀张角者,封万户侯!”
脚下的巨鹿城在哀鸣。南门城墙的陷落像一道巨大的、流血的伤口,帝国的金戈铁马正从这伤口疯狂涌入,沿著纵横的街巷向內城汹涌渗透。
碎石瓦砾间,倒伏著刚刚倒下的太平信徒,杏黄的符衣被鲜血和污泥浸透,他们空洞的眼睛望著铅灰色的天穹,仿佛在无声质问著渺茫的黄天。
“来不及了...只差几天,只差几天啊!”
张梁鬚髮戟张,赤铜符刀狼狠劈在身旁半塌的土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粗獷的脸上肌肉扭曲,绝望与暴怒交织,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张牛角的兵呢?!他带来的那些生力军”呢?!”
回应他的,是內城边缘骤然爆发的混乱嘶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
张牛角带来的千万“援兵”,此刻正成为內城防线溃散的源头。
这些仓促聚集的信徒良莠不齐,许多人甚至衣不蔽体,手中的武器不过是削尖的木棍和锈蚀的柴刀。
面对帝国精锐金吾卫那闪烁著寒光、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甲阵线,他们惊恐的尖叫取代了衝锋的吶喊,像受惊的羊群般在狭窄的街巷里没头苍蝇般乱撞,反而衝垮了太平道残部勉强维持的秩序。
金吾卫的重戟如林推进,如同巨大的铁型,轻鬆地將混乱的人群型开、碾碎,留下满地狼藉的血肉残骸。
“废物!都是废物!指望他们守城?”
张宝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因过度用力掐著符籙而微微颤抖,语气急促地对张寧嘶喊:“阿寧!不能再犹豫了!外面那些没用的血肉,此刻就是柴薪!全部烧掉!
烧掉啊!炼成力士”,还能挡一挡!”
张寧立於高耸的法坛边缘,凛冽的寒风捲起她染血的月白道袍。
下方信徒们临死前扭曲的面孔、金吾卫铁蹄下崩碎的肢体、街巷间蔓延的猩红火焰...一切人间炼狱的景象倒映在她冰晶般的眼眸深处。
那双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属於少女的悲悯与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属於大贤良师之女的决绝,以及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
“好。”一个字,重有千钧,带著抽乾灵魂的寒气。
她缓缓抬起手,苍白如骨的手指遥指內城外围那片混乱廝杀的修罗场,声音清晰而冷酷地穿透了所有喧囂:“传令,內城三坛,即刻行黄天血祭”。外城滯留信徒,无论生死...皆为柴薪。”
最后几个字,如同冥府判官的敕令,宣告了百万生灵的最终归宿。
“二哥!”张梁猛地转向张宝,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著困兽般的疯狂赤焰,“你带人守內墙!把符阵全开!豁口全堵死!老子带人去南城!”
他手中赤铜符刀嗡鸣震颤,刀身上赤红的符纹仿佛要燃烧起来:“赵宏!管亥!还能喘气的,跟老子走!让那些衝进来的汉狗知道,黄天的门槛...是拿命来垫的!”
赵宏沉默地提起一柄血跡斑斑的环首大刀,刀身厚重,刃口崩裂,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肌肉虬结,布满血污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
管亥则低吼一声,反手从背后抽出一对乌沉沉的短柄狼牙棒,棒头尖刺上还掛著碎肉,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两人身后,数十名身披残破符甲、眼神同样决绝的黄巾力士无声聚拢。
他们大多是前几日血战中仅存的老兵,甲冑缝隙里浸满了凝固的、分不清敌我的黑血。
没有吶喊,没有鼓譟,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兵器握紧时骨节的咔吧轻响。
一股惨烈如实质的煞气,无声地瀰漫开来。
南城区域,昔日信徒聚居的房屋已被焚毁大半,焦黑的樑柱歪斜地指向天空,断壁残垣间遍布瓦砾和尸体。
帝国的前锋何进麾下最精锐的“金吾重甲营”如同一股金色的钢铁洪流,踏著废墟稳步推进。
重甲碰撞声沉闷如雷,巨大的包铁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移动城墙,缝隙里伸出锋利的长戟,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零星的抵抗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湮灭。
“站稳阵脚!清理两侧残敌!直扑內城!”一名金吾卫校尉在铁桶般的军阵中厉声嘶吼,声音带著即將摘取首功的亢奋。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巨响,眾人左侧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燃烧过半的土屋轰然炸开!
烟尘碎木混合著炽热的火星猛烈喷发!
一道狂暴的血色刀罡如同破堤的怒涛,从废墟中狂卷而出!
赵宏!他如同从地狱岩浆中爬出的魔神,环首大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金吾卫阵列最前端的盾墙!
“砰!咔嚓——!”
火星狂溅!刺耳的金铁扭曲声中,一面精钢打造的巨盾竟被这蕴含著死志与狂暴力量的一刀硬生生劈开!
盾后的重甲士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半边身子已被恐怖的刀罡撕裂,血雨混著內臟碎片泼洒开来!
“杀!”赵宏的怒吼如同受伤巨兽的咆哮,他毫不停留,整个人合身撞入因盾牌碎裂而出现的缺口!
大刀横扫,沉重的力量直接將两名试图补位的金吾卫拦腰斩断!
几乎是同时,右侧一处被尸体半掩的断墙后,黑影暴起!
管亥如同鬼魅般贴地掠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避开正面盾墙,双足在瓦砾上一点,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一对狼牙棒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侧翼一名金吾卫百夫长的马腿!
“唏律律——!”
战马惨嘶著轰然跪倒,那百夫长猝不及防,狼狈地向前摔落!
不等他落地,管亥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滑至其下方,左手狼牙棒反手撩起,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胸腹之间的重甲连接处!
“噗嗤!”
沉闷的骨裂声伴隨著护心镜的碎裂声同时响起!
那百夫长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喷,沉重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名金吾卫!
“挡住他们!结阵!长戟手上前!”金吾卫的军官惊怒交加,嘶声命令。
然而,缺口一旦被撕开,死亡的阴影便如影隨形。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梁那破锣般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废墟上空滚过!
他魁梧的身形紧隨赵宏之后,从烟尘瀰漫的破屋中狂冲而出!
赤铜符刀上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刀身符纹如同烧红的烙铁,一刀挥出,半月形的血色刀气呼啸著斩向匆忙结阵的金吾卫!
嗤啦!
恐怖的刀气掠过,前排三面盾牌连同后面七八名长戟手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上半身瞬间离体飞起,断口处一片焦黑!
血腥气混合著皮肉焦糊的恶臭骤然瀰漫!
“隨我冲!杀光这帮汉狗!”张梁鬚髮戟张,赤铜符刀化作一团血色风暴,疯狂地绞杀著陷入混乱的金吾卫阵列。
他身后的数十名黄巾力士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紧隨其后撞入敌阵!刀砍、斧劈、牙咬、头撞...用尽一切手段,只为將死亡和混乱扩大!
“拦住那使刀的妖人!”一名金吾卫偏將怒吼,挺起长戟,带著数名亲卫直扑张梁!
他戟法精妙,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张梁心窝。
“滚开!”张梁狂吼,不闪不避,赤铜符刀带著狂暴的力量硬劈而下!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
长戟被巨力劈得弯曲,火星四射!
那偏將虎口瞬间崩裂,惊骇地连退数步。
张梁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攻势稍缓。
就在这瞬间,几柄长戟毒蛇般从侧面刺来!
“大帅小心!”一声悽厉的嘶吼响起!
一名浑身浴血的黄巾力士猛地合身扑上,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刺向张梁肋下的几柄长戟!
“噗噗噗!”
锋利的戟尖透体而出!
那力士死死抱住戟杆,眼中燃烧著最后的疯狂,猛地引爆了怀中贴满的爆裂符籙!
轰—!
剧烈的爆炸將他自己连同数名金吾卫瞬间吞噬,血肉横飞!
“不——!”张梁目眥欲裂,狂怒的刀光將另一名扑上来的金吾卫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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