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传送终到（2/2）

佝僂著背，灰白色的头髮乱得像鸟窝，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袍子上全是墨跡和泥土。

他手里攥著一根竹籤子，低著头在地上画圈。

圈很圆，一圈套一圈，像水面的涟漪。

太虚。

老头还是那副老样子，连蹲的姿势都没变。

竹籤子戳在地上，篤篤篤的，像在敲木鱼。

李刚站在院门口，看著太虚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

“前辈，我回来了。”

太虚的手停了一下。

竹籤子悬在半空中，顿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转过身，看著李刚。

老头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不少。

脸上的褶子深了，眼窝也塌了一些，头髮从花白变成了全白。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著的——那种亮不是修为的光，是等了太久终於等到该等的人回来的光。

太虚的目光从李刚脸上移到李刚身后的十二祖巫身上，又从十二祖巫身上移回李刚脸上。

他的表情从“你小子终於回来了”变成了“你小子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又从“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变成了“这帮人修为都不低”。

竹籤子掉在了地上。

“靠。”太虚说了一个字。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祝融从院门口挤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了太虚，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老头谁？”

“太虚前辈。”李刚介绍，“力皇的弟子。我在神王殿的师父。”

祝融的瞳孔缩了一下。

力皇的弟子——这身份在巫族耳朵里，跟“盘古的亲传弟子”是一个级別的。

他抱拳行了一礼，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三分：“太虚前辈，失敬。”

太虚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上上下下打量了祝融一眼：“火之法则。

混元巔峰，半步域主。

你是祝融？”

“您认识我？”

“李刚提过。

说你是十二祖巫里最能打的，也是最莽的。”

祝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共工从后面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冲太虚点了点头。

太虚看了他一眼：“水之法则。

共工？”

“嗯。”

“李刚说你打架的时候特別冷静，但冷静过头了，有时候会错过战机。”

共工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在共工身上，那已经是“笑出声”级別了。

句芒第三个进来，眼眶还是红的，冲太虚行了一礼，声音有点哑：“太虚前辈，多谢您照顾小弟。”

太虚摆摆手：“老夫没照顾他，是他自己爭气。”

句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平心、蓐收、玄冥、强良、龠兹、天吴、奢比尸依次进来，一一自我介绍。

太虚一一回礼，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特点他都知道——李刚在神王殿的那些年，没少提十二祖巫的事。

帝江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没有自我介绍。

太虚也没有问。

两个老头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太虚点了点头：“空间法则。

半步域主巔峰。

你叫帝江。”

“嗯。”

“李刚说你是十二祖巫里最能扛事的。”

帝江沉默了片刻：“他抬举我了。”

“他说的是实话。”

太虚从地上捡起竹籤子，往灵泉边一指：“坐。

老夫泡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