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有没有兴趣和我学刀?(2/2)
王雷收剑回鞘,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看著楚黎,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后的报復快感。
“教官,楚黎同学的基础动作实在是太差了。不仅姿势错误,而且思想极端。刚才如果不是您喊停,她那种失控的打法,很可能会伤到自己,甚至伤到同学。”
王雷顛倒黑白,一脸正气。
“胡说!”
楚黎擦掉嘴角的血,咬著牙说道,“明明是我快!是你输了!”
“输?笑话!”
王雷指著地上的木刀,“刀都飞了,你跟我说你贏了?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刚才那一剑,是谁把你劈飞的?”
“就是就是!明明是王雷学长贏了!”
“这女的疯了吧,输了还不认帐。”
“那种歪门邪道怎么可能贏得了正统剑术。”
周围的舆论一边倒地压向楚黎。
教官也板著脸,指著楚黎说道:
“楚黎,你这种態度很有问题!错了就是错了,要虚心接受批评!王雷是首席,他的动作就是標准。你那个什么三十度后撤步,完全是乱来!”
“现在,捡起你的刀。当著大家的面,给我做一百遍標准的逆风拔刀式!做不完不许吃饭!”
“如果不更正你的错误动作,以后就別来训练馆了!我们这里不教疯子!”
教官的最后通牒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楚黎的身上。
楚黎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著周围那些嘲笑的脸,看著一脸得意的王雷,看著道貌岸然的教官。
委屈吗?
委屈。
愤怒吗?
愤怒。
但现实是,她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如果不来训练馆,她就没有地方练刀,就没有机会考上更高等级的学府,就只能一辈子烂在泥里。
哪怕她是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也只能向权力和规则低头。
楚黎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沈弦看到她眼底的那团火苗,暗淡了下去。
她慢慢地直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了那把沉重的木刀。
她走到场地中央。
深吸一口气。
左脚后撤。
四十五度。
那是標准的、教科书的、也是平庸的姿势。
“这就对了嘛。”
王雷抱著手臂,一脸满足,“听学长的,没错。学长这是为了你好。”
楚黎的手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刀,而是枷锁。
她知道,只要这一刀挥出去,只要她顺从了这个错误的姿势。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做標准学员的庸才。
她咬著牙,准备拔刀。
就在这时。
一只手。
一只修长、乾净、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刀柄。
“別拔。”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楚黎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休閒夹克的“游客”。
沈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那条黄色的警戒线,站在了她的身边。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教官看到有游客闯入,立刻呵斥道。
沈弦没有理会教官,甚至没有看王雷一眼。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楚黎那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紫色眼睛。
“如果这一刀你用这种姿势拔出来了,你的刀这辈子就废了。”
沈弦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楚黎耳边炸响。
“你是谁?你也懂刀?”
王雷走了过来,一脸不爽,“一个游客,懂什么叫標准动作吗?別在这里误人子弟!”
“误人子弟?”
沈弦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王雷身上。
明明没有任何源能波动,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的打扮。
但被那道目光扫中的瞬间,王雷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住了一样,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教科书上写的四十五度,是基於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为了保证重心的稳固而设定的安全值。”
沈弦淡淡地说道,语气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课。
“因为普通人的腰腹核心力量不够,如果在三十度的时候强行发力,脊椎会断。”
“但是。”
沈弦指了指楚黎。
“她的核心力量是你的三倍。她的跟腱长度是你的1.5倍。她的神经反应速度是你的十倍。”
“对於她这种天赋异稟的人来说,四十五度不是標准,是累赘。是给赛车装上了自行车的辅助轮。”
“你所谓的標准,只是在用你的平庸,去扼杀一个天才的本能。”
沈弦的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譁然。
这个游客在说什么?他说那个怪胎是天才?说首席是平庸?
“你……你胡说八道!”
王雷气得脸都红了,“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我是这一届的首席!我……”
“首席?”
沈弦嗤笑一声。
他突然伸手,从楚黎手中拿过了那把灌铅木刀。
“看好了。”
沈弦看著楚黎。
“真正的逆风拔刀,连三十度都不需要。”
“只要够快,甚至不需要后撤。”
话音未落。
沈弦站在原地,双脚併拢,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隨意。
然后。
拔刀。
嗡——!!!
这一次,不再是悽厉的破风声。
而是一声仿佛空间崩裂的爆鸣。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充满了整个视野。
轰!
並没有斩中任何东西。
但是,那个放在十米开外的、用来测试力道的巨大合金假人,突然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这是单纯靠挥刀產生的真空风压,隔空斩断了合金!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王雷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教官手里的保温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游客”。
沈弦隨手將木刀扔回给楚黎。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
“这才是拔刀。”
他无视了周围石化的人群,重新把手插回兜里,低头看著已经完全呆滯的楚黎。
“小丫头。”
沈弦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的路是对的。错的是这群只能看见井口天空的青蛙。”
“怎么样?”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楚黎那头乱糟糟的紫色短髮。
“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