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与摺纸的再会面(为shalltooto加更)(2/2)
他沉默了。
他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方泰,骗过了墨玄夜,甚至骗过了夏浅浅。他表现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战神,像个只会喊饿的饭桶。
但他骗不过緋村摺纸。
这个曾经手把手教他握刀,看著他从一个青涩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女人。她太了解他了。
“很累吧。”
摺纸嘆了口气。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沈弦的脖子,將他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
“累就睡一会儿。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当救世主,也不需要当沈弦。”
“你只是我的笨蛋学生。”
沈弦的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檀香味。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那种强撑著的精神防线,在这个女人的怀抱里土崩瓦解。
“嗯……睡一会儿……”
沈弦的声音含糊不清。
几秒钟后,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緋村摺纸保持著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一只手轻轻拍著沈弦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著他有些凌乱的黑髮。
阳光偏移。
她的腿跪得有些麻了,但她依然没有动。她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男人,看著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著的眉头。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眉心。
“辛苦了。”
晚饭时间。
沈弦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上盖著一条薄毯。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厨房的方向传来切菜的篤篤声,还有热油接触食材发出的滋滋声。
沈弦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欢呼。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没有噩梦,没有警报,只有寧静。
他走进厨房。
緋村摺纸繫著一条印著樱花图案的围裙,正背对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燉著寿喜烧,牛肉和豆腐在酱汁里翻滚,甜甜的香气瀰漫在整个空间。
“醒了?”
摺纸头也没回,“去洗手,把桌子收拾一下。碗筷在消毒柜里。”
“遵命。”
沈弦笑著应了一声。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指令,比作战命令动听一万倍。
晚饭很简单。
一锅热气腾腾的关东风味寿喜烧,一盘金黄酥脆的天妇罗,还有一壶温好的清酒。
两人相对而坐。
没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沈弦像个饿死鬼一样大口吃肉,摺纸则在一旁不停地往锅里下菜,顺便帮他把空了的酒杯斟满。
“这牛肉不错。”
沈弦夹起一片裹满了无菌蛋液的霜降牛肉塞进嘴里。
“这是我自己养的牛。”
摺纸淡淡地说道。
“咳咳……”沈弦差点噎住,“你在后院养牛?”
“那是为了让你回来能吃上一口好的。”
摺纸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菇放进他碗里,“我怕一般的肉填不饱你和小溪的肚子。”
“她最近吃撑了,正在家里睡觉。”
沈弦笑了笑。
酒过三巡。
緋村摺纸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热气熏的,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她放下了筷子,单手托腮,看著沈弦。
此时的她,褪去了剑圣的锋芒,褪去了老师的严厉。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有些嫵媚。
“沈弦。”
“嗯?”
“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学刀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我就在想。”摺纸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画著圈,“你的眼神真凶啊。像狼一样。如果不加以引导,將来一定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她轻笑一声。
“结果没想到,你不仅成了大麻烦,还成了全宇宙最大的麻烦。”
“后悔认识了?”沈弦挑眉。
“不。”
摺纸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弦身边。
她並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跨坐在了沈弦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太大胆,太具有侵略性,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端庄的形象。
沈弦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却很有韧性,隔著薄薄的和服布料,能感觉到那令人心悸的体温。
摺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的双手捧起沈弦的脸。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你相遇了。”
她的拇指摩挲著沈弦的嘴唇,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
“沈弦,我现在不想当你的老师了。”
“那你想当什么?”沈弦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摺纸没有回答。
她俯下身,直接吻住了沈弦的唇。
这不是那种浅尝輒止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渴望、以及宣泄的深吻。她的舌尖带著清酒的醇香,带著寿喜烧的甜味,更带著一股要將沈弦整个人吞噬进去的热情。
沈弦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理智断线。
他猛地收紧手臂,將摺纸狠狠按向自己。
“嘶……”
动作太猛,带翻了桌上的酒杯。清酒洒了出来,顺著桌沿滴落在榻榻米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但没人去管。
沈弦反客为主,在这场唇齿的交锋中占据了主导权。他的手顺著摺纸的后背向上游走,抽掉了那根固定头髮的木簪。
如墨的长髮瞬间倾泻而下,像是一道黑色的帷幕,將两人笼罩在其中。
“去臥室……”摺纸在换气的间隙,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去。”
沈弦的声音暗哑,带著一种野兽般的粗重。
他直接抱起摺纸,將她压在了榻榻米上。
……
听雪斋的灯光彻夜未熄。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
屋內,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墙上投射出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时而起伏,时而纠缠。
那是力量与柔韧的博弈。
是钢铁与流水的交融。
汗水打湿了长发,粘在皮肤上。
那是生之喜悦。
那是两颗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相依为命的灵魂,在確认彼此依然活著、依然温热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