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处决(1/2)
沈弦收刀归鞘,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如同审判的钟声。
“你们让那些被做成生化兽的士兵痛快过吗?”
“你们让那些在毒气室里抓挠墙壁的孩子痛快过吗?”
“想死?没那么容易。”
沈弦转过身,面向大殿门口那数以万计、手持简陋武器、满眼血红的深渊平民。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九个正在哀嚎的废人。
“我不是法官。”
沈弦的声音穿透了风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是个送货的。”
“现在,货物送到了。”
他看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老矿工卡尔,看著那个满脸泪水的年轻医疗兵,看著那些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人民。
沈弦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王座的道路。
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冷酷而决绝:
“绞刑架已经搭好了。”
“怎么审判他们,怎么处置这些垃圾……”
“那是你们的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
然后。
“吼!!!!”
压抑了数万年的火山,爆发了。
无数人红著眼睛,挥舞著矿镐、铁棍、甚至是牙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上了那象徵著至高权力的赤金台阶。
“杀!!!”
“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沈弦没有看那一幕。
他默默地走下了台阶,逆著人流,向大殿门口走去。
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暴民,在经过他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向他投去敬畏而感激的目光。
沈弦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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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大殿,站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寒风吹过他沾满血跡的黑髮。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已经没有了天穹卫星遮挡、露出了原本璀璨星空的苍穹。
沈弦深吸了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空气,紧绷了数个月的肩膀,终於在这一刻垮了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被揉皱了的、沈佑清的照片。
“任务完成。”
……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仿佛是刚刚凝固的血痂。
皇宫前的广场上,曾经屹立著用来歌颂统治者丰功伟绩的合金方尖碑,此刻已经被推倒,断裂的碑体横亘在废墟之上,被临时搭建成了一座巨大的、粗糙的处刑台。
九根生锈的工字钢樑歪歪扭扭地竖立著,每一根钢樑上都用粗大的工业锁链捆绑著一个昔日高高在上的身影。
锁链勒进了他们的皮肉里,绞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但並没有立刻收紧,因为愤怒的人群不希望他们死得太快。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海,不再是沉默的羔羊,而是一片沸腾的岩浆。
数万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上,手里紧握著自製的长矛、锯齿刀、甚至只是甚至只是尖锐的石头。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臭氧味、机油味,以及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
排在最左侧的,是贸易大公。
这个曾经掌握著整个深渊物资流通的胖子,此刻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纳米丝绸长袍已经被扯得粉碎,露出了那一身因为长期营养过剩而堆积的肥肉,白花花的肉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著。
一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中年妇女爬上了处刑台。
她的怀里並没有抱著孩子,而是抱著一团早已冻硬了的、发黑的破烂棉絮。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贸易大公,脚步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踩碎脚下的每一寸合金板。
贸易大公看著那个妇女,眼珠疯狂转动,拼命地想要往后缩,带动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別……別过来!我有信用点!我有在那不勒斯星库的一亿信用点密钥!我都给你!都给你!你可以买下整个街区的食物!”
贸易大公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哭腔和討好。
妇女走到了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窝深陷,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密钥?”
妇女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贸易大公肥厚的下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里,那是长期劳作而变形、坚硬如铁的指甲。
“我的女儿……死在三个月前。”
妇女的手在颤抖,但力量大得惊人,硬生生地捏开了贸易大公的嘴。
“那天,供暖系统停了,因为你说能源涨价了……你说那是为了大局。”
妇女另一只手从怀里的烂棉絮中,抓出了一把东西。
那不是武器,而是一把混杂著煤渣、冰碴和黑色污泥的食物——那是深渊底层人民平日里唯一的口粮。
“她死前……一直喊饿……一直喊冷……”
妇女猛地將那把冰冷、骯脏的污泥狠狠地塞进了贸易大公的嘴里。
“吃啊!你不是喜欢囤积吗!吃啊!!”
贸易大公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污泥堵住了他的气管,那股腐烂发霉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他拼命地甩头,想要吐出来,但妇女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台下的人群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十几个衣衫襤褸的男人衝上了台。
他们没有用刀,而是举起了手里沉重的矿石。
“这一下是为了我饿死的老婆!”
“砰!”
一块稜角分明的矿石砸在了贸易大公凸起的肚子上,脂肪层瞬间凹陷,隨后爆裂开来,黄色的脂肪混合著鲜血喷溅而出。
贸易大公痛得浑身痉挛,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但嘴巴被捂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这一下是为了我那被冻掉的双腿!”
一个失去了双腿、靠著自製滑板移动的残疾人,用手撑著身体飞扑上来,手里的螺纹钢筋狠狠地扎进了贸易大公的大腿根部。
那是动脉所在的位置。
鲜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出来,溅了那个妇女一脸。
她没有擦,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著贸易大公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继续往他嘴里塞著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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