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车祸(2/2)
在对面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霍屿年脸上血色尽褪。
电话是谢依依打来的,用的洛綺薇的手机。
她带著哭腔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了霍屿年的耳朵。
剎那间,天翻地覆。
霍屿年只听见了那一句“薇薇出车祸了”。
短短一句话,在他脑中反覆震盪,將他的理智尽数摧毁,前所未有的惶恐笼罩著霍屿年。
“我现在过去。”
霍屿年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握著手机的指节泛白。
掛断电话,霍屿年抓起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
闻人越见状,连忙跟上,“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医院,薇薇出事了。”霍屿年简短道。
闻人越的脸色变化。
还真的是薇薇!
他担忧地看了霍屿年一眼,霍屿年的面色紧绷,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他在竭力压制著。
两人取了车,直奔医院。
闻人越屁股都还没坐稳,霍屿年的车就已经冲了出去,他连忙繫上安全带。
车子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终於在十分钟后抵达了医院。
谢依依早就在病房外候著。
她受伤並不严重,上了救护车以后,人就逐渐清醒了,只是轻微的擦伤和脑震盪。
也亏的车子足够结实,再加上当时她们行驶的车速很慢,要不然谢依依就不会站在这里。
洛綺薇因为护著她,伤势严重多了,到现在还没清醒,正躺在病房里。
谢依依一直站在走廊,焦灼地等待霍屿年。
远远就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抬眼看去,面容冷峻的霍屿年正朝著她的方向走来。
霍屿年显然是著急赶来的,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白色衬衣,额前的髮丝凌乱。
脚步急促,哪里还有往日淡定从容的样子。
“屿……”
“薇薇在哪?!”
霍屿年的声音又哑又沉。
谢依依连忙指著身边的病房,“薇薇在这。”
病房的门关著,霍屿年气势汹汹地赶来,却突然在门口停住了。
谢依依背对著他,暂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正疑惑时,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护士和医生走了出来。
两人都被站在门口的霍屿年嚇了一跳。
“您……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护士的目光落在霍屿年的脸上,主动开口询问。
“是!她怎么样了?”
霍屿年的余光扫到了病床上的洛綺薇。
他猛地抓住面前的医生。
几乎是一瞬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立刻鬆手。
医生並不在意霍屿年的冒昧,道:“左手骨折,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过她脑部遭到撞击,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
说完以后,医生朝著霍屿年頷首,离开。
霍屿年疾步来到床边,看到了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洛綺薇。
心臟像是被一个巨锤猛砸,他喘不过气来。
“薇……薇薇。”
霍屿年喉头一梗。
来到床边,握住洛綺薇没有受伤的右手,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后,他的一颗心才渐渐回落。
谢依依和闻人越陆续进入病房。
闻人越看到床上的洛綺薇也嚇了一跳。
向来活蹦乱跳的人此时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蔷薇。
不过闻人越刚才也听到了医生的话,洛綺薇受伤是严重,但也没有严重到要命的程度。
“到底怎么回事?”闻人越看向了谢依依。
霍屿年一面握著洛綺薇的手,一面看了过来。
谢依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咽了咽口水。
大概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人去盘山公路看风景,回来的路上一辆机车撞了过来,简直是天降横祸。
她们开著车,好好的在道路上行驶,因为雨天还特地放慢了车速。
谁知道那个傻逼为了拍视频压弯,结果没压好,直接撞了过来。
机车小方现在人还在躺著,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脑残吧。”闻人越忍不住骂道。
霍屿年面色仍旧如常,灰色的瞳孔顏色却深了许多。
他拿出手机给林源发了条信息,眼底是掠过一丝冷意。
目光在看向洛綺薇时,冷意消散,只剩下无限的柔情。
洛綺薇仍然没有醒来。
谢依依和闻人越也陆续离开了病房,只剩下霍屿年和洛綺薇共处一室。
外人走了以后,霍屿年强撑的脊背终於放鬆,他盯著洛綺薇惨白的脸,眼眶也渐渐红了。
“……薇薇。”
霍屿年用力握紧她冰凉的手,试图將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昏睡中的洛綺薇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幻又恐怖的梦境。
就是一个梦里,无数车辆相撞,残肢满地,爆炸冲天而起,燃烧的人们四处奔跑。
洛綺薇在这里看到了自己去世已久的父母,他们护著她,让她跑,跑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洛綺薇捂著耳朵往前跑,又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出现在一个梦幻城堡里,白色粉色交织,坐满了无数的宾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这里是婚礼现场。
台下的她愣愣望向台上,那里,霍屿年正在和白凝玉交换戒指。
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
周围的恭喜声不绝於耳,洛綺薇却觉得胸口越来越痛。
她低头一看,心臟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一块,鲜血正不断涌出。
她在所有人笑盈盈的注视下,倒地不起。
而高台上的霍屿年专注地注视著他的新娘,眼睛温柔,深情,爱意毫不掩饰。
洛綺薇感觉到自己死了,在婚礼现场流干了鲜血。
再睁眼!
她又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车子——
“哈!”
洛綺薇喘著粗气,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茫然看向四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她就对上了霍屿年担忧的眼眸。
“薇薇,你醒了。”
再次看到那双熟悉的灰色眼眸,洛綺薇忽然镇定了下来。
她垂眼,喘息,额头的汗水蜿蜒而下。
霍屿年温柔地抱住了她,安抚道:“做噩梦了吗?已经没事了。”
他的嗓音有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很沉,很温柔,蕴含著无限的力量在其中。
洛綺薇自然而然地將脑袋靠在了霍屿年的肩膀,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索取他的温暖。
“哥……”
洛綺薇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