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好酒量(2/2)
一碗酒下肚,很舒服。
丰子愷说:“可惜现在的螃蟹不太肥美,不然也能佐著下酒。”
秦九章上辈子不怎么喝黄酒,穿越过来后,原主是个穷人,也没机会喝黄酒,最多喝点白干。
所以他不太了解喝黄酒的道道。
而眼前的丰子愷、郑振鐸,儼然是两位酒中客。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丰子愷说:“警民啊,这事还是得多谢谢你,没想到你竟然能把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的画放在你们堂堂商务印书馆的书上,而且是九章先生发行量这么大的书。小弟我,嗝—一小弟我受宠若惊啊!”
郑振鐸说:“有好事当然得想著自家朋友,而且现在画新式漫画的人不多。九章先生是个新人类、写新文艺,与你的新式漫画比较搭。”
丰子愷说:“我觉得你说得对,九章的书我也爱看,有时候看得我甚至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佛理。”
秦九章道:“忘不掉,佛祖心中留。”
丰子愷道:“九章先生,再喝一杯!能和你这种文坛名流喝酒,是我这种小人物之幸运,以后你名望再大点,恐怕机会就少了。”
郑振鐸端起酒碗:“没错,我也一起。”
秦九章笑道:“你们以后也是大人物。”
“哪里哪里!”丰子愷一口喝完,看到秦九章也喝光,赞道,“九章先生好酒量。”
秦九章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秦或者九章兄弟得了,你们应该还年长我一两岁。”
丰子愷说:“九章兄弟应该取个字號,以后你响彻文坛了,没个字號多不场面。”
秦九章一直没当回事:“有没有无所谓,以后再说吧。”
丰子愷再次举起酒碗:“豁达!不愧有大慧根之人。”
不知不觉中,每个人都已喝进去三斤。
这时候秦九章反而感觉有点清醒了,酒碗空了后说:“满上!”
郑振鐸笑道:“要酒喝就说明才刚开始!”
丰子愷道:“我在日本和朋友黄涵秋喝酒时,也叫过日本友人,但他们都喝不了三四斤。对了,秦先生是不是还通点音律?”
秦九章说:“仅仅略知皮毛。”
丰子愷说:“有传言,那几首很好听的二胡新曲都是你做的曲。”
秦九章说:“做什么曲,我就是用口琴吹出来,然后晓寒和他爷爷用二胡拉了出来。”
“什么晓寒?”丰子愷问。
“一个女性朋友。”
丰子愷眉毛一挑:“女性——朋友?最近可是流行把未婚妻叫作女朋友”的,这个新词汇几年前就有了。”
郑振鐸也说:“九章兄弟,咱们都称兄道弟了,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秦九章借著酒劲笑道:“我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女朋友,但起码已经是恋人未满的状態。”
“什么又是恋人未满?这词我又是头一次听说。”郑振鐸请教道。
“就是比朋友高一点,比恋人差一点。”秦九章解释道。
郑振鐸拍案道:“好词!好词啊!不愧白话文第一!这个词我觉得就可以专门写篇文章登在报纸上,那些鸳鸯蝴蝶派的作家立马用上。”
丰子愷又听出了话里的讯息:“口琴?九章兄弟你会吹口琴?”
“隨便吹吹,”秦九章说,“其他乐器基本是一窍不通,只会这个简单的。”
“快演奏一曲!”丰子愷起鬨道。
反正也喝了酒,秦九章道:“那就给两位兄长来一首专讲兄弟友谊的《当年情》助助兴。”
秦九章拿出隨身带的小口琴吹了一分钟。
丰子愷以前在日本也研究过音乐,艺术细胞很充足,拍手道:“好曲调!”
郑振鐸道:“九章兄弟,你这么有才,让我们情何以堪?就你这样,以后肯定不知道招惹多少女孩子的心事。”
秦九章笑道:“怎么又扯上女人了。”
丰子愷说:“我那个叫作黄涵秋的朋友,就是个特別喜爱口琴的,下次让他好好向九章兄弟学学这首曲子!”
秦九章已经感觉头晕晕沉沉了,“儘管来!报丰兄的名字就行,我保准教会他。”
其实黄涵秋正是我国编写口琴教材第一人,对我国的口琴音乐做了很大贡献。
几人喝光了十五斤黄酒,又要了三斤。
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散场。
丰子愷似乎是酒量最大的,出门后说:“要不要送送九章兄弟?”
秦九章指著前面:“不用,这不是有黄包车吗。”
他歪歪斜斜上了车,挥挥手说:“再见。”
到了酒店,秦九章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了,然后只感觉脑袋一阵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九章才醒了过来,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旁边桌子上趴著睡著的潘亦念。
我去?难道是她扶著自己进屋的?
关键是,还换好了睡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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