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答(2/2)
只能说—新诗不是周作人和朱自清的绝对强项。
再之后,成舍我、孙伏园也写了一些新诗,差不多还是这种:
“他的脸於是酸了,
他的心於是软了,
他只有留下,
留下在那江南了。”
感觉上似乎並没有跳出朱自清所说的“感伤的情调和柔靡的风格”。
会议进行了一大半,秦九章一直只是观察。
看一帮教科书上的大佬现场搞创作,太有意思。
他们似乎也没意识到秦九章在新诗方面会有什么动作。
还是成舍我与秦九章接触最多,而且作为一个成功的报人,他对挖掘新人的眼光更敏锐一些。
“九章兄弟,你对新诗什么態度?”
“当然是好东西,毕竟要推广白话文。”秦九章隨口道。
成舍我说:“从译作和通俗小说看得出,九章兄弟的白话文水平很高,有没有写一首新诗的想法?”
这时候的文人,大部分都接触过私塾教育,古文造诣不会低。
而古文造诣高的,在写小说时,难免会写点诗。
《红楼梦》等大作无不如此,
所以在民国的环境下,秦九章要是不作诗,反而显得不妥。
他想了想说:“在下献丑了。”
沉思片刻,他决定直接祭出一篇大作: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没错,就是北岛的《回答》。
整首诗念完,全场鸦雀无声。
周作人第一个鼓掌道: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精彩,无与伦比的精彩!”
成舍我同样很兴奋:“我就说应该把秦兄弟叫来!你这首诗,放眼整个京城新诗圈,不对,全国新诗界,都是极上乘之作!”
朱自清情不自禁道:“昨天舍我一直说,先生曾经是一名车夫。现在我已不知作何评价!”
还是孙伏园最实际:“九章兄弟,这首新诗能不能发在我们的《晨报副刊》上?”
秦九章笑道:“当然可以。”
朱自清接过话:“我们的新刊物《诗》同样希望刊载!”
秦九章说:“也没有问题。”
反正他们两家都是自己人,不会吵起来。
周作人身为北大文学系教授,问道:“你是如何做出这样有內涵之诗的?”
秦九章只能说:“艺术源於生活。”
“拉车的生活?”朱自清突然问。
“额—是的。”
“说得我也想拉几天人力车了!”
秦九章笑道:“要是藉以体验生活,非常不错。”
朱自清竟然很认真地说:“九章兄弟之前在西安门大街的仁和车厂吧?我去租一天!”
秦九章开玩笑道:“拉拉我们自己人就够。”
“为什么?”
“我怕你体验完生活,不想写诗,直接去写批评文学。”
“还是九章兄弟更懂底层人之生活!”朱自清嘆道,“果然只有亲身体验过,才有深刻体会。
北秦九章趁机让他打消拉车的想法:“你如果只去拉一天,什么都接触不到,要是累得住了院更不值过。”
成舍我在黑板上写下全诗,此后的会议,基本都是围绕秦九章这首抄来的诗歌为主题,
朱自清信心大增,这首诗的战斗力太强了,用来和復古主义者抗爭,满满的胜算。
又开了一个小时会议才结束,孙伏园请求秦九章在纸上写下诗稿,带去晨报报馆。
成舍我拿来了笔墨纸砚。
秦九章说:“成兄,你知道我的,更喜欢用钢笔。”
“没问题!”
红楼作为教学楼,纸笔全得很,一分钟后,成舍我带来了一支派克金笔。
秦九章握上这支笔,感觉就很不一样,刷刷写下了整首《回答》。
一旁的朱自清,则快速誉抄了下来。
孙伏园拿起稿纸,兴奋道:“明天的《晨报》,除了吸引热爱通俗小说者,必然也会在整个京城的文人圈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