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宛城,威临荆州,孙策怂吕布遁,谁敢与刘大將军一战?(2/2)
“温侯,我军只余不到七千余人,且军心接近崩解,士卒根本没有一战之心?”
“如此局面,只怕刘备大军一到,不消攻城便军心瓦解溃散。”
“困守宛城,只是等死!”
程昱脸色凝重,忧心忡忡的提醒道。
吕布拳头重重击在城垛上,咬牙道:“你所言,本侯岂会不知,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
“本侯现下所能做的,只有等那孙策发援兵北上,或许还有守住宛城希望。”
程昱欲言又止。
吕布看出他有话要说,便拂手道:“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仲德你何必再吞吞吐吐,有话直说便是。”
程昱咽了口唾沫,嘆道:“温侯呀,昱以为,那孙伯符是不可能派援兵前来了。”
吕布心头一震,猛回头看向程昱。
程昱抬手向东一指,默默道:“那周瑜嘴上说要向孙策求援,一出城却尽率残兵火速南下,若他真有助我们守城之心,为何要匆匆逃离?”
“况且刘备兵临城下在即,孙策的援军却一时片刻无法赶到,就算孙策真愿出兵救我们,又怎会来得及?”
“昱以为,那周瑜是判断宛城已无守住的可能,便果断拋弃我们南逃去了。”
吕布心头一震,陡然打了个寒战。
尔后却再击城垛,厉声道:“宛城乃荆州屏障,那小霸王还要靠本侯为他看家护院,为他抵挡大耳贼,本侯不信他会拋弃本侯!”
见吕布还在自欺欺人,程昱只能摇头暗嘆。
便在这时,侯成神色慌张,喘著气爬上了城楼。
“启稟温侯,大事不好!”
“南边传来急报,说是那周瑜南下途中,以协防为由骗开城门,接连兵不血刃夺下了育阳,新野,樊城诸城。”
“王威,邓济,文聘等皆倒戈降孙,我南阳南边诸县,尽皆改旗易帜了啊!”
侯成伏倒在地,哭腔叫道。
吕布骇然变色,身形猛的晃了一晃。
接著便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侯成,激动的吼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侯成吱吱唔唔不敢再言。
程昱却摇头一嘆,苦涩说道:“看来孙周二人,比昱预想的还要心狠手辣,他们不光拋弃了温侯,还落井下石,趁机將温侯的地盘尽数囊吞。”
“温侯,你还不明白吗,孙策已不指望温侯你来抵挡刘备,他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吕布脑子嗡的一声作响,幡然惊醒,脸形瞬间扭曲变形。
孙策周瑜这两个小子,当真是够狠啊。
昨日还与他亲如兄弟,並肩浴血。
今日一转头,便果断翻脸不认人,拋弃他也就罢了,还夺他的地盘!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吕布越想越是肝火上升,咬牙切齿大骂道:“孙策,周瑜,你们两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奸贼~~”
城头上,迴荡起吕布歇廝底里的悲愤大骂。
孙策背盟的噩耗,顷刻间也遍传全军。
本就人心惶惶的吕军士卒,听此噩耗,更是雪上加霜,军心崩解。
当场便有人意志瓦解,拔腿开溜。
半日功夫,七千余吕军,逃亡者便有两千之眾。
吕布则除了借酒销愁,破口大骂孙策之外,却別无他法——
黄昏时分,一道斥侯的急报,將半醉中的吕布惊醒:
刘备前锋距宛城已不出二十里。
今晚之前,刘军必至!
“仲德,吾当如何以应,吾当如何以应?”
吕布酒醒大半,阵脚大乱,衝著程昱颤声大叫。
程昱沉吟良久,拱手嘆道:“局面到这般地步,昱以为,温侯只剩下三条路可走。”
吕布眼中燃起一线希望,忙问程昱是哪三条路。
“第一条路,乃是弃宛城南下,去投靠孙策,求得其收留。”
“然则以那孙策之心狠手辣,未必会容得下温侯,恐会將温侯拒之门外。”
“彼时温侯北有刘备追击,南有孙策拒收,將有陷於绝地之危。”
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认为此路不通,拂手令程昱说下去。
程昱抬手北指,接著道:“这第二条路,便是放弃抵抗,向刘备请降。”
“那刘备虽不失霸道,却到底心存几分仁厚,或许有可能纳温侯之降。”
“不过刘备虽仁厚,那边哲却杀伐果断,未必会容得下温侯。”
“倘若其他刘备进言,以养虎为患为由,逼刘备剪除温侯,只怕刘备多半会对其言听计从。”
这第二条路,听得前半段时,吕布眼眸一亮。
降刘虽耻辱,不过於他这等两度背主,两度弒父之人而言,些许耻辱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听到后半段时,吕布却心中一凛,立时打消了降刘的念头。
“刘备容得下吾,那边哲却未必容得下吾,仲德你这条路,亦是死路一条也!”
吕布断然否定,拂手道:“你这前两条路,皆是死路也,还是说说这最后一条路吧。”
程昱深吸一口气,向西一指:“放弃宛城,向西经由上庸,房陵及西城等地,往汉中投靠张鲁!”
吕布身形一震,眼眸陡然大睁。
显然,程昱这第三条路,著实是出人意料,將他惊到。
“困守宛城是死路,降刘降孙亦是死路,温侯唯一的生路,自然只剩下放弃南阳,另谋出路。”
“那么於温侯而言,放弃南阳,要么是由武关入关中,投奔天子,要么就是入汉中投奔张鲁。”
“天子慑於刘备之威,多半是不敢收留温侯,而刘备於潼关,屯有兵马,闻知温侯入关中,即刻可调兵截击。”
“如此一来,温侯就只剩下西往汉中,投奔张鲁。”
一番分析后,程昱抬手西指:“那张鲁盘踞汉中,麾下丁口三十余万,堪为一方之雄。”
“今张鲁已与刘璋反目,麾下却无可堪一用之將,温侯若往汉中前去投奔,於张鲁而言便是雪中送炭,必会为其重用。”
“如此,温侯方可避过一劫,將来才有再起之机。”
吕布腾的跳了起来,负手立於地图前,自光凝视著汉中所在,久久不语。
逃往汉中,虽可保命,却意味著放弃逐鹿中原的资格。
可若不逃,困守南阳,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吕布啊吕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妄想逐鹿中原吗?”
“可笑,实在是可笑啊——”
吕布嘴角鉤起一抹自嘲苦笑,尔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时值今日,吾已无雄心壮志,但凡保得性命便心满意足。”
“就依仲德之计,放弃南阳,西入汉中投奔张鲁去吧。”
程昱鬆了口气,嘴角却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异色。
吕布决意已定,遂不敢拖延片刻,传令全军收拾细软,即刻弃城西去。
號令传下,军中南阳籍的士卒,皆不愿去汉中,半日之內便溃散大半。
傍晚时分。
当吕布率军开出宛城西门,踏上西去之路时,身后跟隨的士卒,只剩下不足三千余人0
望著这般寒酸落魄之状,望著身后的巍巍宛城,吕布鼻子不由一酸,黯然长嘆道:“没想到,我吕布纵横天下,到最后会落得这般落魄境地,竟要去投靠张鲁那等神鬼之徒。”
“可悲,可嘆也~~”
唏嘘半晌后,吕布忽然发现诸將之中,不见程昱身影,不由起了疑心,忙问其人在何处。
这时,一骑飞马而来,叫道:“启稟温侯,程先生单骑出城南下去了,令小的將此信交由温侯。”
程昱南下?
吕布脸色一变,急是將那手书夺过,迫不及待展开细看。
“昱为温侯谋得生路,已报温侯当日收留之恩,然昱志在天下,恕昱不能与温侯同行,温侯珍重!”
吕布勃然大怒,將书信撕得粉碎,大骂道:“好你个程昱,我早该知晓,你也是个不忠不义,见风使舵之徒!”
这显然是封诀別书。
人家程昱抱负远大,不可能跟著你逃往汉中那种山旮旯里苟活,所以人家果断拋弃了你,南下去投奔孙策,另谋东家去了。
骂了半晌后,吕布总算平伏下了怒火,嘲讽的目光射向南面,冷哼道:“程昱,你想投孙策儘管去投吧,你以为本侯斗不过刘备,那姓孙的小子就斗得过?
“”
“本侯就躲在秦岭里,笑看孙策被大耳贼所灭,笑看你如何追悔莫及!”
一番嘲讽后,吕布將书信扔在了风中,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三千残兵,一路向西,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
四万余刘军,兵临城下,兵不血刃拿下宛城。
这座南阳郡治,四门之上,就此升起了“刘”字旗。
闻知吕布西逃,南面新野樊城已被孙策进据后,刘备遂令大军暂驻宛城休整,派人飞马往黎阳向边哲报信。
刘孙两军,遂於宛城新野之间,形成了短暂的对峙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