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徒劳地追踪(2/2)
黑袍教徒们手挽著手围成圈子,兜帽下露出的面容全都呈现青灰色,眼白布满血丝,嘴角还残留著凝固的血痂。
他们吟唱的咒文每吐出一个音节,血盆中的血水就会暴涨三寸。
明宇屏住呼吸,藏在祭坛西侧的枯树后,观察著敌人的数量与站位。当为首的教徒举起镶嵌著骷髏头的法杖时,他终於动了。
龙牙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刺入最外围教徒的后心。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明宇拽著瘫软的尸体撞向旁边两人。枪桿横扫,“咔嚓”两声脆响,肋骨断裂的闷哼中夹杂著血花飞溅的声响。
剩余教徒这才反应过来,弯刀、骨杖纷纷攻来,却见明宇身形一矮,如狸猫般钻进人堆。龙牙枪舞出漫天枪影,每一次刺出都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枪尖所指之处,血花四溅,断肢横飞。
“明劲初期的杂碎,也敢拦我!”明宇暴喝一声,枪桿重重砸在一名教徒天灵盖上,脑浆混著血水喷溅在祭坛石柱上。他的身法愈发狠辣,枪尖挑、刺、扫、劈,招招致命。
不过半盏茶功夫,祭坛上已铺满尸体,鲜血顺著祭坛凹槽匯成溪流,最终涌入中央的血盆,让原本沸腾的血水愈发汹涌。
明宇甩了甩枪头的血水,望著空荡荡的祭坛,眉头拧成了死结——这里根本没有上官飞龙和宋玉儿的踪影!
明宇立在空荡荡的祭坛中央,山风卷著血腥气掀动他染血的衣摆,眉头拧成了深深的沟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龙牙枪的枪柄,目光扫过祭坛上乾涸的血痕,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疾风狼袭击营地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时宋玉儿刻意將箭囊甩向灌木丛,而上官飞龙则恰好“慌乱”中朝那个方向逃窜,两人的眼神在狼群扑来的瞬间有过一次极快的交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確认计划顺利实施的暗號。
“怎么会这样......”明宇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斑驳的血地上投下扭曲的轮廓,仿佛在嘲笑他这场徒劳的追逐。
返程的山路格外漫长,明宇背著沉重的夜色回到营地时,篝火早已黯淡。
上官家管家举著铜灯衝上前,昏黄的光晕下,老人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废物!连两个人都找不到,要你有什么用!”
铜灯重重砸在地上,灯油溅到明宇靴边,燃起几簇细小的火苗。他垂眸望著摇曳的火光,忽然想起祭坛上血盆里沸腾的血水,沉默著將所有疑惑咽回心底。
子夜时分,营帐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明宇辗转反侧,粗布被褥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披衣起身,在月光下找到同样未眠的安进忠。
老佣兵正在擦拭染血的佩刀,刀锋映出他疲惫的面容。当明宇將心中推测和盘托出时,安进忠的手猛地一颤,刀鞘“噹啷”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