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宗门召见（2/2）

莫语道转过身，唇角勾起温和笑意，袍袖间飘出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倒也不急。”

他抬手指向大殿，鎏金窗欞后传来低低的谈笑声，“宗主正与玄武苑的徐掌院敘旧。”

明宇心头微动，目光扫过莫语道腰间微微发烫的传讯玉简：“这徐掌院......”

“四象宗內，论修为与威望，徐志杰徐掌院仅次於青龙苑苑主。”

莫语道压低声音，玄色衣摆扫过廊下青砖，惊起几缕尘埃，“听说他十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此次突然造访，连宗主都亲自到山门前相迎......”

他话音未落，殿內忽然传来茶杯相碰的脆响，惊得檐下棲著的夜梟扑稜稜飞起。

明宇刚要开口询问详情，韩嵩的神识传音如惊雷炸响：“臭小子，杵在外面装聋作哑？还不滚进来拜见师伯！”

声音里带著熟悉的呵斥，却隱隱透著几分紧张。他神色一凛，向莫语道拱手致歉，玄色衣袂扫过蟠龙柱上的云纹，大步踏入前殿。

鎏金烛台將殿內照得恍若白昼，明宇抬眼望去，呼吸陡然停滯。

正中的青玉宝座上，宗主莫问天手持羊脂玉盏，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青龙虚影；下首左侧，白髮老者身著粗布长衫，衣角还沾著几片竹叶——分明是那日在上京武大玄武苑，看似平凡的扫地老人！

韩嵩坐在末座，竹节似的手指轻叩案几，目光在明宇与徐志杰之间来回游移，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明宇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行足了宗门晚辈的大礼：“弟子明宇，拜见宗主、徐师伯、师傅！”声音清朗，却难掩尾音里的震颤。

莫问天微微頷首，玉盏轻碰案几发出清越声响：“起来吧。”

而徐志杰抚著雪白长须，浑浊的眼眸突然迸出精光，將明宇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师侄，我们又见面了。”

此言一出，殿內气温骤降。莫问天握著茶盏的指节泛白，韩嵩脸上的笑意也僵在原地。

明宇额间沁出细汗，却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语气诚恳中带著几分慌乱：“当日在玄武苑多有冒犯，不知师伯身份尊贵，还望恕罪！”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老者相遇的场景——那些看似隨意的指点，此刻想来，字字句句都暗藏玄机。

殿外的山风卷著枯叶扑进门槛，將这微妙的沉默拉得愈发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