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再下一城（1/2）

荣老的话音未落，却已默认了这折中方案。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谁也无法独吞这足以顛覆势力格局的玄级高阶功法。

荣老凝视著查老眼底翻涌的算计，喉结重重滚动。

他深知，在这眾目睽睽的会场，独吞功法已是奢望，权衡利弊后终於点下头颅：“没问题。”

苍老的手掌探入怀中，取出一只雕琢著流云纹的水晶瓶，瓶身流转的暗金色符文与室內的烛火交相辉映。

瓶口启封的剎那，一股裹挟著焚烤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醇厚如岩浆的三级火系妖兽血液在瓶中缓缓涌动，映得他布满皱纹的脸庞泛起诡异的红光。

查老见状，枯瘦的手指轻挥，身后身著银鳞甲的侍者立即托著鎏金托盘疾步上前。

托盘上，同样盛满精血的水晶瓶正散发著刺目的橙芒，瓶口凝结的血珠在灵力作用下悬浮半空，宛如一串跳动的火焰。

两瓶血液並置时，空气中骤然响起细微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在共鸣。

明宇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接过托盘。水晶瓶触肤的瞬间，滚烫的温度顺著掌心直窜脊樑，三级妖兽血液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在瓶壁上撞击出细密的涟漪，甚至能看见丝丝缕缕的火红色灵力顺著血管在瓶中游走。

“这两瓶精血皆取自同一只赤焰蟒，”荣老特意凑近，浑浊的眼珠透过面具缝隙紧盯著他，“一般不同妖兽的精血难免会出现相斥，贸然混用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但这两瓶则无妨了，你只管放心。”

他说话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布满焦黑纹路的手臂，无声印证著精血之力的危险。

明宇恭敬抱拳，面具下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谁能想到，原本可能流拍的危机，竟化作远超预期的收穫。

他余光瞥见狐狸面具女子倚在廊柱旁，玉指把玩著琉璃铃鐺，似乎在有意无意打量自己。

那两斤二级妖兽血液虽带毒性，但若能找到解毒之法，价值远超想像。这个念头如燎原之火在心底蔓延，暗暗决定，待拍卖会第一轮以物易物结束后，等第二轮竞价拍卖时定要寻机与对方周旋。

隨著侍者撤下展台，荣老与查老的手都不约而同的伸向《侠客行》捲轴。

二人似乎站在捲轴前私下里交流了起来，隨著查老不停的点头摇头似乎谈判呈胶著状態。很快他们似乎是说定了什么，捲轴暂时交由荣老保管，而查老则是出手在捲轴上留下了封存印记。只是他阴冷的目光始终黏在捲轴之上，仿佛要將其灼穿。

明宇退至角落，看著会场灯光骤然转为幽蓝，反正接下来的交流自己都作壁上观就行了。

隨著主持人的铜锣声在穹顶迴荡，第一轮交易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水晶吊灯的光晕下，眾人意犹未尽地整理著新得的宝物，窃窃私语声中夹杂著玉瓶碰撞的脆响。

明宇深知，真正的珍品早已在首轮各落其主，而即將开始的自由交易环节，不过是挑拣残羹冷炙的战场。

会场逐渐热闹起来，武者们三两成群地穿梭於展台间，神识如细密的蛛网扫过每件拍品。

明宇按捺住內心的躁动，待人群稍作分散后，缓步走向倚在鎏金廊柱旁的狐狸面具女子。她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琉璃铃鐺隨著呼吸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