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验货风波（1/2）

而正中央的檀木太师椅上，蜷缩著个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身披绣满金线云纹的鹤氅，头戴鎏金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当明宇的目光与之相撞时，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后颈——那是化劲强者特有的威压，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潭底翻涌的不是汹涌的灵力，而是腐臭的死水。

老者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若有若无的骨节摩擦声，仿佛全身骨架都在慢慢散架。明宇盯著他脖颈处若隱若现的青筋，那些血管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像是爬满了僵死的蚯蚓。

本该雄浑磅礴的化劲气息，竟夹杂著腐朽的枯叶味，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体內流逝，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这诡异的反差让明宇后背发凉，暗自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股隱晦却森然的威压如蛛网般笼罩全场，比起韩嵩给自己的压力虽稍显逊色，却仍是无形的枷锁，压得普通武者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宇佯装隨意地扯了扯麵具，借著整理衣摆的动作，悄悄往旁边走去，隨后侧身挤进角落阴影里。

皮质座椅裹住他紧绷的脊背，暗红丝绒表面还残留著前一位宾客的体温，却驱不散他后颈渗出的冷汗。

当鎏金大门轰然闭合的剎那，水晶吊灯突然诡异地明灭三次。

主持人踏著猩红色地毯上台，燕尾服上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手中麦克风传来刺啦的电流声：“老规矩——先易物，后拍卖！”

话音未落，角落里骤然响起一阵环佩叮噹，戴狐狸面具的女子踩著十厘米细高跟款步上台。

她腰肢上悬著的琉璃铃鐺隨著动作轻晃，却掩不住袖口下若隱若现的暗劲波动。

“赤血丹一瓶，换鎏金髓一份。”女子声音甜腻如蜜，却让空气泛起细微的震颤。台下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私语，明宇眯起眼睛，看著几个宾客交头接耳时袖中滑出的清单。

他突然想起南宫卿课堂上的讲解：赤血丹能强行提升武者三成爆发力，却会在经脉里留下暗伤，堪称饮鴆止渴的禁药；而鎏金髓是炼製金系武器的核心材料，价值千金难求。

然而台下眾人虽目光炽热，却无人起身应答。

明宇瞥见左侧戴恶鬼面具的壮汉摩挲著腰间短刃，喉结滚动间露出贪婪神色，却终究只是按兵不动。

主位上的老者原本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攥紧扶手，鎏金面具下溢出一声压抑的冷哼，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骨缝里转动。

他招手唤来贴身侍者，枯槁的嘴唇快速翕动，浑浊的眼球始终盯著台上女子腰间的赤血丹玉瓶。

很快，身著墨色长袍的中年人疾步上台，袖口绣著的饕餮纹隨著动作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