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2/2)
官员们说话不再拐弯抹角,议事效率空前提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喜欢听的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这片已经腐朽的旧山河,终於被他亲手砸开了一道裂缝。
从这道裂缝中,他將要建立起一个只属於他自己的崭新秩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殿內的百官,望向遥远的南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南的那些老狐狸们,你们现在应该睡得很不安稳吧?
別急。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寧。
等朕的刀磨好了,这笔帐,咱们再慢慢地算!
钱谦益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激起的是血色的涟漪和滔天的巨浪。
但这巨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一头刚刚咆哮过的巨兽,在展示了它那足以撕碎一切的獠牙和利爪后,又重新趴伏下来,用一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匍匐在它脚下的眾生。
这头巨兽,就是皇权。
一个挣脱了所有枷锁,不再受任何“清议”和“祖制”束缚的皇权。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种既压抑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之中。
朱由检没有再杀人。
但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比杀人,更能牵动所有人的神经。
他开始了频繁的、小范围的召见。
地点,不再是庄严肃穆的皇极殿,也不是象徵著日常政务的乾清宫,而是一个许多朝臣都感到忌讳的地方——司礼监。
自从温体仁成为司礼监內书房的第一位行走,兼领那神秘的“吏房掌房事”之后,所有嗅觉敏锐的京城官员都意识到,大明的权力中枢,正在发生一场顛覆性的革命。
司礼监,这个在传统认知里属於太监的权力禁区,正在被皇帝改造成一个凌驾於外朝內阁和六部之上的“参谋总部”。
那个刚刚十八岁的皇帝,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建立一个绝对忠於他个人意志的权力核心。
这个核心的成员陆续浮出水面,每一次任命,都足以让整个朝堂为之侧目。
乾清宫西暖阁內,地龙烧得滚烫,与殿外的天寒地冻,恍如两个世界。
朱由检身穿一件石青色的宽鬆常服,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三位臣子。
这三个人,若是放在外朝,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
一位是年过花甲、鬚髮皆白、官拜礼部尚书的徐光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不是官僚的圆滑,而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究。
一位是年富力强、刚刚从登莱巡抚任上被紧急召回、擢升为工房掌房事的孙元化。
他的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那不是握笔留下的痕跡,而是常年与火炮、钢铁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最后一位,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叫宋应星,只是江西分宜县的一位小小教諭,连官都算不上。
此时,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局促不安地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仿佛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
在他被皇帝以“奉旨修书”的名义秘密召入京城,至今都有些如在梦中。
这三个人,此刻,却有一个共同的新身份——司礼监內书房行走,掛名“礼房”、“工房”、“刑房”掌房事。
但朱由检交给他们的任务,却与这些名头没有半点关係。
在他们面前的御案上,没有奏疏,没有公文,而是铺著几张画满了各种复杂线条和古怪符號的图纸。
那是朱由检凭藉著自己那点来自后世的可怜理科知识,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画出来的“草图”。